……
與此同時,何馬社團大樓外的巷子裏,一個成員搖晃着腦袋緩緩清醒。
意識剛回籠,他就猛地一激靈,低頭一看——手空了。
“我那份文件呢?!”
聲音炸開,他慌亂四顧,下一秒整個人僵住:巷子裏橫七豎八倒了一片人,全是自己人!那些平日並肩作戰、傳遞消息的核心骨幹,此刻全都躺在地上,氣息微弱。
他撲過去一個個探脈搏,心提到嗓子眼。
死倒是沒死,可全都被放倒了……這意味着甚麼?意味着接下來幾天,整個社團等於瞎了耳朵、聾了眼睛!
情報網癱瘓,信息斷流,五當家要的文件又沒送到——這鍋誰背得起?
他猛地站起身,臉色發白,轉身就往大樓衝。
不能再拖了,必須立刻上報——他們的資料,被人劫了!
……
辦公室內,蘇景添悠閒地吹了口茶,熱氣氤氳中神情愜意。
剛纔還焦頭爛額的局面,因墨鏡男這一擊徹底扭轉。
沒有情報,何馬社團連自保都難,更別說搞安保方案了。
那種東西不是抄抄就能用的,得貼合自身架構,反覆推演。
而他們最缺的,就是時間。
更何況,洪興那套讓全城譁然的賠付條約,正是蘇景添親手設計的殺招。
一旦成型,其他安保公司根本沒法比——賠得快、賠得多、流程透明。
對客戶是福音,對對手,卻是滅頂之災。
現在,連抄作業的機會都沒了。
墨鏡男連底褲都給他們扒了。
蘇景添輕抿一口茶,眸光微閃。
這場仗,還沒開打,勝負已定。
何馬社團在濠江根深蒂固,勢力盤根錯節,想抱他們大腿的人擠破頭,可恨之入骨的也大有人在。
洪興同樣樹敵無數,但人家牛就牛在——兄弟夠狠,拳頭夠硬。
蘇景添之所以敢甩出“全額賠付”這種炸裂條款,吸引大批人馬投奔,靠的不是嘴皮子,而是背後那羣能打能扛、刀口不回頭的狠角色。
換作別人,拿這條款當誘餌?不過是畫張空頭支票,讓人眼睜睜看着你把家底賠得精光。
五當家心知肚明:何馬社團的實力,撐不起這麼狂的承諾。
更糟的是,按報紙上寫的,他們還得和洪興安保的人聯手做事。
可自家條款遠不如洪興硬氣,憑甚麼讓人家低頭合作?跟最強對手綁在一起幹賠本買賣?誰腦子清醒都不會答應。
蘇景添心裏透亮:就算何馬真有正式文件,要兩家共營一家門店,他也必定劃清界限,井水不犯河水。
只要別當場火併,其他都能談。
可現在的問題是——何馬連一份像樣的文件都掏不出來。
這一局,徹底崩了。
此時的洪興總部靜得像口深井,而對面何馬大樓卻已亂成一鍋沸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