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塞他們雖有進步,但比起這兩人還是差了一截。
最關鍵的是,他剛收到消息——
洪興在港島徹底站穩了腳跟,天養生七兄弟,很快就要聚首。
到時候,聯手出擊,端掉何馬高層都不在話下。
洪興的棋,纔剛剛開始。
眼下這點波折,不過是一步虛招。
勝負未定,誰笑到最後,還不一定。
洪興的底子,半點不比何馬社團差。
可問題是,人家是地頭蛇,在濠江盤根錯節幾十年,早把根基扎進了水泥縫裏。
想一口氣掀翻他們?難如登天。
哪怕現在何馬羣龍無首,殘勢未消,照樣能在濠江撐上很久。
畢竟這組織厲害就厲害在——每個高層都是一方霸主,獨當一面。
若非如此,何馬也成不了今日這龐然大物。
蘇景添眸光微閃,腦中電轉一圈後,立刻轉向阿斌,語氣果斷:“阿鑌,我剛想清楚了,你跟我走。
憑你現在這狀態,我真不放心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側身對那墨鏡男下令:“你從消防通道撤,別走正梯。
眼下局勢複雜,能不被發現最好;萬一撞上了,也儘量別動手,活着出去纔是關鍵。”
墨鏡男一點就透,沒多廢話,朝蘇景添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阿鑌一眼,下一秒便如黑影般衝下樓梯,腳步輕得像貓。
眼看他背影消失在拐角,蘇景添突然低喝一聲:“把書包扔給我!”
“呼——”一聲破風,帆布包凌空飛來。
裏面塞滿了從房間搜出的關鍵文件——一旦落入何馬手中,足以引爆一場腥風血雨。
而若是墨鏡男揹着它硬闖重圍,面對層層包圍,根本插翅難逃。
蘇景添一把接住,甩肩一掛,動作乾脆利落。
他轉身看向氣喘如牛的阿鑌,聲音壓低卻堅定:“走,輪到我們撤了。”
樓下,何馬的人馬已開始集結。
短短几分鐘,上百號人如同潮水湧向大樓外圍。
五當家一聲令下,各路人馬迅速封鎖周邊區域。
尤其是對面那棟高樓——正是蘇景添二人藏身之處,早已被列入重點排查範圍。
此刻,蘇景添與阿鑌正疾步下樓。
爲了等阿鑌,蘇景添刻意壓着速度,步伐沉穩卻不急促。
可即便如此,兩人仍像是被困在蛛網中的飛蛾——脫身太難。
他們身處十五層左右,蘇景添心中默算:照這個節奏,八樓必遇敵。
而阿鑌早已滿臉通紅,呼吸粗重,雙腿打顫,眼神渙散,彷彿隨時會崩斷。
行至十二樓時,蘇景添果斷止步。
“歇口氣。”他說得簡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