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程我不細說——”
他頓了頓,勾脣一笑:“這方面,你們三個,比我熟。”
墨鏡男、李肆、左塞對視一眼,沒人反駁。
這些天朝夕相處,他們之間早就不需要太多言語。
默契這種東西,不是靠計劃堆出來的,而是用命磨出來的。
蘇景添很清楚,現在他只需要當那個發號施令的大腦。
至於怎麼執行,怎麼破局?這三人比他更懂。
尤其是墨鏡男,論實戰調度,蘇景添自認不如;李肆和左塞在暗殺體系裏的經驗,更是他望塵莫及。
這時候插手細節,純屬浪費時間。
而他們最缺的,正是時間。
蘇景添低頭瞥了眼腕錶,聲音壓低:“出發吧,晚間新聞發佈時間快到了。”
三人點頭,轉身離開。
腳步聲漸遠,房間裏只剩他一人。
地上散落的啞鈴泛着冷光,蘇景添望着門口,脣角微揚。
他在想,等墨鏡男他們重返殺手組織,會掀起怎樣的波瀾?
現在的墨鏡男,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捏的角色。
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,他的鋒芒,足以撕裂整個格局。
“以他現在的實力,雖未恢復巔峯,但也差不遠了。
在殺手組織裏,絕對能排進前列。”蘇景添眯起眼,“可問題也在這兒——那地方,沒一個是善茬。”
殺手組織盤踞多年,根深蒂固。
內部派系林立,小團體之間明爭暗鬥,每個都不好惹。
更別說那些底層殺手,數量龐大,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再強的人也會被活活耗死。
而真正可怕的,是那些A級殺手。
一個S級或許能單挑十個A級,但前提是狀態拉滿、沒有干擾。
真要陷入圍攻,結局難料。
“三個人想站穩腳跟……”蘇景添指尖輕敲桌面,“得玩點狠的纔行。”
況且,布萊德利那邊如今只剩下他和蘇景添兩人,面對老對手的步步緊逼,根本毫無勝算可言。
就算真能逃回組織,也不過是重蹈覆轍——同樣的圍剿、同樣的背叛,蘇景添這陣子拼死掙扎的努力,全都會化作泡影。
蘇景添輕輕晃了晃腦袋,眉心一擰,手肘撐在膝蓋上,掌心抵住額角,低聲啐了一句:“真他媽棘手……想原路返回?門都沒有。
算了,這破事,往後再說吧。”
……
夜色如墨,緩緩浸染天際。
晚風拂過街巷,捎來一絲涼意,行人三三兩兩,談笑間卸下一日疲憊,城市在燈火中悄然喘息。
而何馬社團總部的會議室裏,卻是一片死寂。
一疊報紙攤在長桌中央,彷彿一枚剛引爆的炸彈殘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