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落差像根刺,紮在他心裏,日日夜夜提醒着他:你在退步,或者,別人正在超越你。
於是他開始瘋了一樣訓練。
每天負重百斤衝刺,極限拉扯肌肉與神經;速度練到雙眼發黑,仍不肯停下;招式上更是放下身段,主動找李肆討教。
起初李肆還戰戰兢兢。
畢竟墨鏡男在組織裏的名聲太冷,那種級別的殺手,眼裏從來容不下閒人搭話。
可沒想到,對方竟一次次登門,問得極細——這一招發力如何更穩?那個變向怎麼才能更快?有沒有實戰中的應對經驗?
李肆震驚之餘,也漸漸看懂了:這不是虛僞請教,而是孤注一擲的決心。
後來,他不再保留,把自己多年積累的技巧盡數傾囊。
也正是這股死磕到底的勁頭,讓墨鏡男的實力悄然蛻變——不再是單純靠身體硬扛,而是開始用腦子打架。
天養生心裏有數。
他知道,現在的平局,是因爲墨鏡男的身體尚未痊癒。
一旦徹底恢復,自己恐怕連半分勝算都沒有。
當然,他自己也沒閒着。
進步飛快,幾乎觸到了瓶頸邊緣——身體素質逼近極限,再往上,每一步都像是撞牆。
此刻,墨鏡男緩緩退後幾步,深深吸氣,閉眼凝神。
蘇景添沒催,安靜站着,像一尊不動的山。
他雖未親歷這種掙扎,卻能感知那份沉重。
就像終場前最後一投,球在手裏,勝負在此一舉,全世界都在等你出手,而你必須扔出去——無論結果是封神還是成魔。
片刻靜默後,墨鏡男睜眼。
鬥志重燃,眼神如刀出鞘。
他走到蘇景添面前,雙手微抱拳,動作簡潔卻鄭重:“我好了,開始吧。”
語氣平穩,沒有一絲浮躁,也不見先前的焦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