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猝不及防,被推得連退幾步,但身體極穩,硬生生剎住身形,眼神驟然轉冷,隨即如猛獸般撲了上來。
桑塔一擊得手,立刻拔腿狂奔。
可他對這片區域並不熟悉,逃跑本就困難重重。
更何況,體能上的差距擺在那裏——哪怕他再能跑,也難以擺脫一個訓練有素的獵手。
眼下只能靠急轉彎、鑽小巷這類險招周旋,但每一步也都踩在刀尖上。
大道上車流如織,車輛呼嘯而過。
桑塔回頭瞥見殺手逼近,牙一咬,心一橫,猛然衝向馬路中央!
刺啦——!!
刺耳的剎車聲炸響,夾雜着司機憤怒的咒罵,桑塔趁機在車縫中驚險穿過。
而追兵站在路沿,望着川流不息的車輛,眼中殺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馬路對面,桑塔喘着粗氣,故意扯開嗓子大喊:“你個混賬!有種過來啊!老子站這兒不動,你砍我一下算你狠!眨一下眼我就是你孫子!”
嘴上逞強,腳下卻一點沒停,話音未落就轉身竄進邊道,壓根不給對方靠近的機會。
這時,街上的車越來越多,紅燈亮起,一排車輛整齊停下。
殺手看着眼前景象,嘴角微微揚起,低聲自語:“老天都在幫我,你還能往哪兒逃?”
桑塔望見堵成一片的車流,臉色鐵青,忍不住破口大罵:“操!怎麼連老天都跟我作對!”
他不敢有絲毫懈怠,拼了命往前衝。
而身後的追兵也毫不減速,步步緊逼。
低頭看了眼手錶,還剩不到十分鐘。
桑塔心頭一緊,幾乎吼出來:“怎麼還這麼久?!時間就不能快點走嗎!”
兩人之間的距離正不斷縮小。
桑塔呼吸越來越重,雙腿像灌了鉛,卻仍死命加速。
可對方體力驚人,越追越近,差距正在一點點抹平。
他終於忍不住回頭嘶喊:“救命!誰來幫幫我!我真的要死了!”
街上行人紛紛駐足,看到一個外國人滿頭大汗地尖叫,再瞧見他身後那個高大凶悍、滿臂紋身的男人,一個個全都低下頭,加快腳步離開,沒人敢上前多問一句。
四周人影晃動,卻無一人肯上前相助,桑塔的心裏彷彿被寒風掃過,空蕩而冰冷。
局勢再清楚不過——那個殺手遲早會追上來,而此刻,指望別人已是奢望,唯有靠自己拼出一條生路。
活下來的唯一方式,就是反抗到底!
桑塔終於停下狂奔的腳步,胸膛劇烈起伏,汗水混着冷意從額角滑落。
他死死盯住前方緩緩逼近的身影,眼神如刀。
突然,他怒吼出聲:“你這狗孃養的!老子今天跟你拼了!”
那人聽見喊聲,非但不怒,反而輕笑一聲,目光帶着幾分玩味:“哦?讓我瞧瞧,傳說中有潛力的你,到底能撐幾招。
放心,我會讓你走得痛快些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從背後抽出一柄寒光凜冽的短刃,刃尖在昏黃路燈下泛着冷光。
他的動作從容得近乎優雅,可眼底卻藏着嗜血的渴望——他等不及要將這把刀送進桑塔的身體,看着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自己的雙手。
腳步一步步逼近,距離縮短至僅剩幾步之遙時,他猛然暴起,如獵豹撲食般直衝而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