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,這些人從不出手則已,出手便是殺招,每一擊都衝着取命而來。
所以他壓根沒想過反抗,唯一的念頭就是逃。
他摸出身上最後一點現金,試圖和路人換套衣服。
可惜語言不通,比劃半天對方也一臉茫然。
這場交易幾乎成了煎熬。
但他咬牙堅持,一邊遞錢一邊手舞足蹈地示意,終於換來一件外套和帽子。
剛換完裝,眼角餘光便瞥見追蹤者已經出現在路口!那人一眼鎖定桑塔,立刻橫衝直撞,將擋路的人狠狠推開。
憑藉一身刺青與魁梧體格,沒人敢上前阻攔,眨眼間便衝到了拐角處。
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,腦海中閃過一個判斷:桑塔一定是反過來順着人流跑了!
怒意瞬間湧上心頭,眼中殺機畢露,再也藏不住。
他猛然環顧四周,在人羣中瘋狂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就在此時,廣播響起,通知乘客前往碼頭登船。
人羣開始朝一側移動。
桑塔看着這股人流,心中警鈴大作——不能跟過去。
一旦去了碼頭,不僅會和布萊德利等人失散,而且自己身無分文,又聽不懂當地話,生存都成問題。
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語言不通意味着寸步難行,活下去的希望渺茫至極。
更重要的是,跟着人流走只會讓自己更容易暴露。
他必須另找出路。
正思索間,他忽然注意到旁邊一條偏僻的大道,那條路距離他約好與蘇景添會合的地點並不遠。
一條新的生路,悄然浮現。
此時,桑塔從人羣中央迅速抽身,徑直朝旁邊的大道快步走去。
正因他這番突兀的舉動,反而在熙攘的人羣中格外扎眼,立刻被尾隨而來的追蹤者鎖定。
他也察覺到身後那人已經發現了自己,而此刻正值人流高峰,只要能搶先一步脫身,便有望甩掉對方。
抱着這樣的念頭,
桑塔不再猶豫,用力撥開擋在前方的行人,拼盡全力向前猛衝。
一路上撞翻了好幾個人,頓時引發一片混亂。
而那名追殺者卻毫不停歇,緊貼着牆根疾行——那裏人少擁擠,縫隙更多,便於穿插,速度因此大幅提升,很快便撕開了層層人羣,直逼前方。
可桑塔對此毫無知覺。
混亂的人潮遮蔽了視線,加上兩人原本相隔較遠,他自信地認爲對方絕無可能追上。
然而現實,往往比預想更殘酷。
他正稍稍鬆了口氣,腳步輕快了些,忽然肩膀被人重重一拍。
他猛地回頭,看清來人面容的瞬間,心頭狠狠一沉。
“小傢伙還挺得意?”那人冷笑着開口,“剛纔看你跑得挺歡,說說,哪兒來的興致?也讓爺樂呵樂呵。”
桑塔沒空回應,幾乎是本能地出手,狠狠一掌推向對方腰側。
這一擊傾注了全身力氣,是他求生的執念,也是對死亡的激烈反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