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剛出口,他又覺得不妥,趕緊改口:“不不不,是我的意思表達錯了——您吩咐就是,我一定盡全力完成。”
蘇景添擺了擺手,神色淡然:“這些都不急。
我現在最想做的,是和你背後的那位見上一面,談一談。
順便,請他親自來把你接回去。”
這話一出,墨鏡男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,眼神猛地一滯,遲疑片刻才低聲說道:“蘇先生,不是我不願意,而是……我和老闆之間根本沒有直接聯繫的方式。
我們只能通過組織內部的加密通道留言,再由專人轉達。”
“而且,每次外出任務,只允許使用兩次通訊權限。
一旦用完,聯絡方式就會自動銷燬——這是爲了安全,既保護組織,也保護我身後的人。”
“否則,萬一被捕,敵方情報人員順藤摸瓜,後果不堪設想。
所以我們才必須在完成第一階段任務後,立刻返程彙報。
現在……我已經沒有機會傳消息了。”
蘇景添眉頭微蹙,靜靜聽着。
墨鏡男見狀,急忙補充:“雖然我現在沒法直接聯繫老闆,但我可以試試發一封‘暗信’回組織。
如果他們能解讀出來,或許還有轉機。”
“否則……只有等我回到鷹醬,進入總部之後,纔有可能重新建立聯絡。”
蘇景添沉默片刻,問道:“你說的這封信,要怎麼送?”
墨鏡男連忙解釋:“得打個電話給我一個朋友,他在鷹醬,是我訓練時期認識的。
他人很可靠,我們可以託他幫忙中轉,省得我們來回奔波,在濠江和鷹醬之間折騰。”
聽完這番話,蘇景添心中略感狐疑。
像他們這種S級殺手,怎麼可能有真正交心的同伴?如果有,那人多半也是同道中人。
可若真如此,一旦牽涉進來,自己的位置就可能暴露。
即便墨鏡男所言屬實,這類頂尖殺手也總會留一手保命的後路。
但現在任務失敗,被困此地,他們早已失去了向組織報信的機會——這纔是最致命的問題。
倘若此刻蘇景添讓戴墨鏡的男人用自己的方式去通知他的同伴,極有可能會直接將整件事暴露在他們組織的視野之下。
畢竟,對方可是組織裏位列S級的頂尖殺手,身份非同小可。
一旦墨鏡男透露出甚麼風聲,激起組織內部的關注,甚至引來大批人馬趕赴濠江,那洪興恐怕將面臨滅頂之災。
那樣規模的戰力,絕非如今的洪興所能抗衡,到時即便蘇景添親自出手,也難以扭轉局勢。
那種程度的傷亡,是他無論如何都不願看到的,更別提承受其後果。
蘇景添沉聲問道:“你那位朋友,也是組織裏的人?”
墨鏡男聽了,語氣平靜地回答:“蘇先生大可放心,他並不是殺手。
我們只是在訓練營時期認識的舊識,對我現在的身份一無所知。
我只會告訴他一個地點,他不會起任何疑心。”
“而且,他根本猜不到我的真實背景。
這一點請您務必相信。
還有一點您可以更加安心——組織內部的關係遠沒有外人想象得那麼緊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