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在走之前,得把舌頭留下。”
他說這話時仍在笑,可那笑容卻沒有半分溫度。
目光落在殺手洋身上,像冰刃刮過皮膚,讓人從心底發寒。
此刻的殺手洋心裏清楚:即便能活着離開洪興的賭場,即便組織願意收留他,可如今斷了一臂,早已失去了衝擊S級的資格。
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繼續窩在A級行列中苟延殘喘。
而那個組織向來信奉弱肉強食。
少了手臂,執行任務都成問題,更別說戰鬥力已大打折扣。
偏偏被砍去的是慣用手——原本最致命的武器,如今只剩空蕩蕩的袖管隨風晃動。
輔助手再怎麼練,也達不到主手的精準與狠辣。
縱然雙腿尚存,但他已經和普通殺手無異。
望着自己殘缺的左臂,殺手洋內心翻湧着悔恨。
早知如此,當初爲何不謹慎些?若能在第一時間解決蘇景添,或者乾脆除掉亞佔,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?
可現實已無法逆轉,一切都成了定局。
正陷入沉思之際,蘇景添的聲音再度響起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給你一點時間考慮。
時間一到,我就按剛纔說的辦——割了舌頭,送你回去。
下次要是還能碰上我,我會讓你走得痛快些。”
說完,蘇景添輕輕拍了兩下手掌,隨即轉身離去。
李肆等人緊隨其後,紛紛走出房間。
門一關上,亞佔忍不住低聲問道:“蘇先生,他會答應嗎?”
蘇景添沉默片刻纔開口:“我不確定。
他是A級殺手,據飛鷹所說,本來快要晉升S級了。
這次任務失敗,等於毀了他的前程。”
“但我們不清楚他們組織內部有沒有特殊待遇。
如果真有保命的規矩,他未必會吐露實情。
不過眼下也不必太緊張,走一步看一步就行。
先去見下一個吧。”
李肆和亞佔默默點頭。
亞佔稍作猶豫,又問:“可萬一問不出甚麼怎麼辦?現在情況緊急,我們甚至連幕後是誰都還沒摸清。
萬一他們再派新人過來,局勢只會更糟。”
蘇景添看了他一眼,語氣沉穩:“這一點我也想過。
只要消息沒傳回組織,短期內就不會有新的人手過來。
我們現在要做的,就是防住可能的反撲。”
亞佔剛想再說甚麼,卻被蘇景添抬手製止。
“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。”他淡淡道,“任務失敗對他們的組織來說是重大失誤,這點我比誰都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