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旁邊的阿賓只能怔怔地望着他們拼盡全力拉扯眼前的石門。
只見兩人的脖頸青筋暴突,額角汗水滑落,幾乎耗盡了所有氣力,那沉重的石門這才微微顫動,緩緩裂開一道縫隙。
眼見門縫逐漸擴大,但他們絲毫未敢鬆勁——這點空隙,根本容不下一個人側身擠入。
足足堅持了兩分鐘,兩人才終於停下動作,大口喘着粗氣,抹去額頭上的汗珠,望着眼前僅被拉開一條細縫的石門,心中滿是無奈。
“不對勁啊……”亞佔盯着那扇半啓的門,皺眉嘀咕,“以前跟着曾江那個老頭來過一趟,那次也是兩個人開這門,可他們看起來輕而易舉。
咱們倆塊頭也不比他們差,怎麼這麼喫力?”
此時的石門彷彿被某種無形力量死死抵住,無論他們如何發力,都無法再推進分毫。
如今能打開這一線縫隙,已是竭盡所能。
可即便如此,這條窄縫也只能勉強讓人匍匐鑽入。
若想把曾江藏在裏面的那些古董運出來,光靠這樣一條縫,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而一旦拿不出那些東西,他們的整個計劃也就無從談起。
就在衆人陷入僵局時,蘇景添忽然抬頭看向角落裏那盞煤油燈,眼神一閃,猛地躍起,一把抓住燈柄,用力將其朝外斜拉四十五度。
剎那間,沉悶的機械聲響起,厚重的石門竟開始緩緩向外移動。
亞佔和阿賓呆立原地,眼睜睜看着大門越開越大。
亞佔臉色一陣發白,繼而轉爲尷尬,忍不住低聲罵道:“早知道剛纔就別硬拉了,真是蠢!”
啊鏢瞥了他一眼,目光中帶着幾分不屑,卻也沒說話。
亞佔也不理會,眼下門開了,一切好說。
更何況剛纔用力過猛,牽動了身上舊傷,此刻還在隱隱作痛。
等到門徹底敞開,足夠通行後,蘇景添才鬆開手,甩了甩髮麻的掌心——剛纔抓燈的時候,金屬邊緣硌得他手掌生疼。
門內一片漆黑,深不見底。
亞佔率先邁步走入,在牆壁上摸索片刻,很快觸到一個隱蔽開關。
“砰!”伴隨着一聲脆響和輕微的電流聲,燈光驟然亮起,整個空間瞬間明亮如晝。
三人這纔看清四周景象:正前方是一條約五六米長的走廊,兩側牆面整齊懸掛着一幅幅名畫。
每一幅都被精心裝裱,配有專用射燈照明,在柔和光線的映襯下,色彩與筆觸清晰可見,宛如真跡陳列於博物館之中。
蘇景添等人陸續走進,靠近細看時發現每幅畫下方都設有銘牌,不僅標註了作品簡介,還明碼標價。
這一看之下,連蘇景添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一旁的阿賓更是瞪大了眼睛。
剛踏入密室,第一幅畫的價值便已破百萬。
而接下來的幾幅,竟無一例外,全都價值不菲。
蘇景添粗略掃了一眼兩側牆面,十幾幅畫合計下來,總價竟達數千萬之巨。
他不由得心頭一震,心中暗歎:曾江這老傢伙,果然不是尋常人物。
別說攢點家底,就算要拉起一支隊伍、幹一番大事,他也完全有這個資本。
還沒等蘇景添回過神來,走廊拐角處一幅巨大的畫作便映入眼簾。
畫下配有詳盡的說明牌,內容比之前所見更爲完整,而這件作品的價值也顯然更勝一籌。
“《鴿子與豌豆》!畢加索的手筆?這幅畫標價兩千八百萬米金!”阿賓盯着牆上的介紹,忍不住失聲驚呼。
兩千八百萬米金——換算成港紙可是好幾億,這樣的數字簡直讓人頭暈目眩,一時難以消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