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他切下一塊牛排送進嘴裏,又端起酒杯輕啜一口紅酒。
“來來來,蘇老闆,坐下一起喫啊,光站那兒看多沒意思?嘗一口,味道不錯。
噢對了,建議你先把槍收起來,不然你也進不了這扇門。”
說罷,他又繼續慢條斯理地享用晚餐。
蘇景添目光掃過那層玻璃牆,心裏頓時明白:防彈的?
這麼大面積的防彈玻璃?
可轉念一想,音爆彈、警備基地裏那些高科技裝備……眼前這點佈置,似乎也不足爲奇了。
既然是防彈材質,那至少不用擔心他會從裏面突然開槍。
況且蘇景添進來時已確認過,除了外面昏倒的保鏢,整架飛機裏就只剩曾江一人。
於是他緩緩收起手槍,坐到了玻璃牆外的沙發上,順手拿起一隻龍蝦,拆了起來。
“說實話,我一直挺納悶的,”他邊剝蝦邊開口,“就你這種人模人樣的角色,那三個人怎麼就這麼服你?你說說看,回頭我也學學,要是能把手下管得這麼聽話,當老大也能睡個安穩覺了。”
聽了這話,曾江笑得更歡了。
“蘇老闆,你還真是有意思,哈哈哈……”
蘇景添卻不接話,只低頭喫着龍蝦,神色平靜地看着他。
而曾江依舊笑呵呵地望着他,彷彿一切盡在掌握。
片刻後,蘇景添抬起頭,淡淡問道:“曾老闆,既然你早有打算,當初又何必找我幫你辦這事?隨便找個容易收拾的人不行嗎?”
這句話剛出口,曾江再次朗聲大笑。
“蘇老闆,你果然是聰明人。”他放下刀叉,語氣從容,“要不是非得靠你,這次誰能順利拿到‘蛇首’?你以爲那東西是隨便就能拿的?”
頓了頓,他又補了一句:“再說了,你覺得你現在真的完全掌控局面了嗎?回頭看看,我要不是十拿九穩,敢在這兒慢悠悠喫牛排喝紅酒?”
蘇景添聞言微微側頭,只見身後那面金屬牆上,一塊不起眼的方形觀察窗後,赫然藏着一支狙擊槍,槍口正穩穩對準自己。
他眉頭微皺。
這個老狐狸,果然不好對付。
儘管他對曾江早已心存戒備,卻還是低估了對方佈下的後手之多、之密。
但蘇景添並沒有慌張,儘管槍口已經對準了自己,可眼下局勢未必全由曾江說了算。
他依舊從容地夾起一筷菜餚送入口中,神情自若,彷彿眼前的槍械與威脅不過是桌邊的擺設。
“蘇老闆果真非同凡響,換成旁人,怕是早嚇得食不下咽了。
你還能喫得這麼安穩,莫非真當自己金剛不壞?”
面對曾江帶着譏諷意味的“誇獎”,蘇景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此刻,他的腦子裏早已飛速盤算着各種脫身之策,但眼下最緊要的,不是逃——而是制服曾江。
只要拿下他,不僅能奪回那架私人飛機飛回濠江,更重要的是,能拿到蛇首。
見蘇景添如此鎮定,曾江心頭一股火氣直往上湧。
這根本不是他設想中的場面。
在他預想裏,對方早該跪地求饒,瑟瑟發抖纔對。
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刀叉,臉色陰沉地盯着蘇景添,動作緩慢卻充滿壓迫感。
這一舉一動,自然也全落在蘇景添眼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