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刀眼眶微紅,終究低頭應下:
“是,師父。”
他知道,那一日,是師父心頭永遠的疤。
若換作自己,也必親手雪恨。
如今,距離那日,已過去九個月,還差三個月。
“去吧。”高進背過身,聲音低沉。
江湖,又將掀起一場血雨腥風。
高進凝着小刀開口:“踏上港嶺,就去找你師叔高達。
那小子,現在可是洪崛的人,道上混得比老子當年都風光,有他在,你吃不了虧。”
高進自己都沒想到,有朝一日,他那個堂弟,賭壇裏出了名的浪子高達,居然也會金盆洗手,退出牌局。
但高進心裏也清楚。
高達之所以退,全是爲了他。
畢竟,他的死對頭仇笑癡,是灣島東湖派的狠角色,還是三號人物。
沒有個硬靠山撐腰,想要報仇,基本沒戲。
這份情,他賭神一輩子都不會忘。
“明白,師父。”
小刀應了一聲,點頭答應。
“不過……”高進頓了頓,聲音沉了下來:“今後在賭桌上碰到姓靳的,留一手。”
“姓靳的?”
小刀一愣,不明白師父這話從何說起。
但隨即點頭:“行,師父,我記下了。”
……
“十年了,高進,整整十年……”
在歐洲一間破敗的別墅中,一個男人咬牙低語。
“十年前我敗在你手上,但這次,我絕不會再輸。”
“高傲。”
這時,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師父?”
高傲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尤其是看到靳能身後那個女人,他目光中藏着一絲殺機。
“十年了,你的賭術已經遠勝當年的高進,是時候出去討債了。”靳能語氣平靜,可他顫抖的嘴脣卻暴露了內心的波動。
“我知道。”高傲眼神陰狠,“這十年,我忍了多少,吃了多少苦,沒人懂。
也沒人需要懂。”
“師兄,多加小心。”
靳能身後的靳輕,遲疑片刻,輕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