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主眉峯一擰。
此刻真氣對峙正到緊要處,稍有鬆懈,王道屍煞的煞氣便會趁虛而入,直搗丹田。
可若不擋……
那柄劍,分明帶着斬邪破穢的凜冽之意,劍尖所向,連他護身罡氣都微微發顫。
他信得過自己的毒功,卻不敢賭這柄劍的鋒。
“哼!”
冷喝出口,谷主右掌猛然 inward 一按!
轟——!!
毒氣巨掌應聲爆裂!
狂瀾怒卷,氣勁四溢,整座大廳窗欞盡碎,梁木呻吟。
王道屍煞九蛟齊震,黑氣潰散,當場踉蹌後退七步,喉間泛起一絲腥甜。
楚雲舟首當其衝,如遭重錘貫胸,身不由己倒飛數丈,脊背撞上照壁才止住去勢,嘴角溢出一線血絲。
好在他早運起金剛不隕神功,金光隱現於皮膜之下,硬扛下了這波亂流。否則單是餘波,便足夠讓他斷骨吐血。
蹬!蹬!蹬!
兩道身影接連暴退——
王道屍煞退十四步,足下青磚盡數踩陷;谷主退十三步,袖袍炸裂,左臂衣袖化爲齏粉,露出一道焦黑指痕。
原來他寧可自爆真氣,也要逼退楚雲舟,更要拉平傷勢,不使王道屍煞佔得便宜。
但他忘了——
屍煞之軀,不懼毒蝕,不畏震傷,斷骨可續,潰血能凝。
“王道,接劍!”
楚雲舟一聲斷喝,反手將長劍擲出。
劍身嗡鳴,劃出一道銀弧,穩穩落入王道屍煞掌中。
剎那之間,王道屍煞氣息陡變。
不再是陰沉滯重的屍煞之氣,而是沉如淵嶽、銳似天刑的肅殺之威。彷彿執掌生死簿的判官,終於握住了勾魂筆。
這柄劍,本就是爲他而鑄。
吟——!
劍鳴清越,一道烏金煞氣自劍尖奔湧而出,纏繞劍身,蜿蜒如龍。
王道屍煞手中長劍驟然遞出,滅絕神劍直取谷主丹田。
劍鋒破空,嗡然一震,如潛龍乍醒,聲貫耳膜。
這一刺毫無花巧,卻壓得四周氣流凝滯,彷彿天地之間只餘此一劍——君臨之姿,不容避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