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徒盤坐如常,呼吸勻長,膚色泛青的痕跡已淡至不見。
隔絕成功。
他指尖凝出一縷寒氣,北冥冰蠶蠱催動,真氣化霜,刺入囚徒丹田。
天一神水沉在脾絡深處,外裹一層薄薄真氣——那是昨夜他親手封下的屏障。
此刻,那層真氣比昨日薄了半分。
楚雲舟心內默算:按此消減速度,屏障可撐整一年。
一年後,若無新氣續補,封印自潰,毒發即死。
他指尖微壓。
“嗤。”
一聲輕響,如雪落炭爐。
囚徒脖頸青筋驟凸,繼而皮下暴起數道紫線,直衝太陽穴。
他張嘴欲呼,喉頭只滾出半聲悶響,整個人便向後栽倒,七竅滲血,氣息斷絕。
快。
比眨眼更快。
不是毒,是引信。
一點即炸,收放由心。
——
定時之物,最怕失控。
而他手裏這顆,偏偏聽命於他。
“成了。”
楚雲舟語氣平靜,卻透着篤定。鐵嶺大牢裏關着的兩個山匪頭目,終於能放出來用了——再不必耗在牢中,空佔編制,虛耗戰力。
接下來,輪到掌門了。
他該到了。
楚雲舟沒多停頓,轉身便走。王道屍煞、殷楚璇、羽無塵三人緊隨其後,一行四人出城,直奔青山城西面官道。
這一仗,躲不掉。
他不想打在城裏。青山城是飛仙劍派的臉面,也是江湖眼中的門派根基。若在城內動手,消息傳出去,必是“飛仙劍派內訌”“天劍楚雲舟反出師門”之類的話頭滿天飛。他不願背這個名,也不讓飛仙劍派落這個實。
馬蹄聲由遠及近,急促而凌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