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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仙劍派,飛仙劍宮。
掌門端坐石臺,段明玉立於階下,左臂纏着新換的素布,面色比前幾日鬆快了些。
“師尊,殷楚璇恐怕會去給楚雲舟報信。”段明玉開口。
“她若真去,正合我意。”掌門頷首,“我特意把動手日子定在明日,就是留出這一夜——讓她跑、讓她說、讓她傳話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平緩:“楚雲舟只要一走,殷楚璇便坐實通風、包庇之罪。掌門之位,自然另擇人選。”
“至於天下武館……”他目光微抬,“你接手起來,不會費力。”
段明玉垂首:“原來師尊早有安排。”
“飛仙劍派,終究要由能扛事的人掌舵。”掌門起身,袍袖輕拂,“你穩得住,它才穩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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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厲剛進門,楚雲舟正蹲在囚室鐵欄外,指尖懸在囚徒腕脈上方三寸,未落。
“殷師姐找我?她不是昨日就回山了?”楚雲舟抬眼。
“人已在會客廳。”
楚雲舟起身,步子不緊不慢,卻一步跨過三階臺階。
推門進去,殷楚璇站在廳中,額角沁汗,茶盞原封未動,杯沿還沾着半枚指印。
“師姐?”
她聽見聲,轉身即上前,兩手攥住楚雲舟雙肩:“走!現在就走!躲遠些,越久越好!”
“躲?”楚雲舟沒動,“出甚麼事了?”
“段明玉輸了。”她語速極快,“掌門查清是你助我破境,當場召齊長老,指你圖謀不軌。又翻出舊賬,羅列七條大罪,明日親自帶人來拿你,押回戒律堂問審。”
“我天黑就動身,馬不停蹄趕來的。”
楚雲舟靜了一瞬。
她肯冒這個險,等於把掌門之位押在他身上。換成旁人,早該裝作不知、閉門謝客——可她沒。
他反倒笑了下:“該來的,總歸要來。”
建武館那天起,他就知道會有這一遭。
不是沒想過退路,只是退了,武館就真成門派附庸;不退,哪怕翻船,底子還在,火種未滅。
何況——
他側身望向廊下陰影處。那裏站着個高瘦身影,黑袍覆體,面具遮面,連呼吸都聽不見。
王道屍煞。
罡氣境巔峯的屍身,縱失血肉,筋骨未朽,神意猶存。
“我不走。”楚雲舟說。
殷楚璇一怔:“爲甚麼?”
“掌門厲害,但未必勝得過他。”楚雲舟抬手,示意她稍安,“你歇一晚,明日一道見人。”
她張了張嘴,終是沒再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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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楚雲舟照例去了囚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