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嶺外山坳裏,那一夜吞納的數十股駁雜真氣。
原本打算回青山城後再徐徐煉化,如今倒成了破局之鑰。
雙修是引子,吞天是根本。
借殷師姐純陽體質爲引,以自身爲爐鼎,強行熔鍊異種真氣——
此法兇險,稍有不慎便成廢人;可一旦成功,開脈九重穩穩可期,衝擊十重,亦非虛言。
他掌心溫度驟升,殷師姐指節一顫,卻未退縮。
……
大田城,郡主府西廂。
一名飛火連天衛單膝點地,抱拳低首:“稟郡主,黑衣人蹤跡已現。”
羽綵衣正用銀籤撥弄香爐裏一縷青煙,聞言指尖一頓。
“何處?”
“東郊荒野,一家舊店。同行者,殷楚璇,另有一男子,面生,身份未明。”
“哼!天賜良機——敢動羽王府的規矩,就該知道後果。”
羽綵衣嘴角一扯,聲音冷而平。
“我王兄那邊,可有迴音?”
“回郡主,小王爺已覆信,人正從通天城往這邊趕。”飛火連天衛垂首答得利落。
“好。”她眼底一閃,笑出聲來,短促、響亮,不帶拖沓。
——
幽谷深處。
轟!
楚雲舟丹田驟震,北神吞天功全力催開。
海般翻湧的駁雜真氣,在功法碾壓之下層層崩解,濾盡雜質,凝成一股浩蕩純粹之力。
“師姐,要開始了。”
他話音未落,吞天功即收,轉而引動腦中早已刻熟的《陰陽渡元經》。
真氣如潮,自雙掌奔湧而出,直貫殷師姐體內。
此功分陰陽兩卷:他修陽卷,主引、主運、主控;她修陰卷,主納、主承、主守。
嗡——
氣流激盪,殷師姐經脈微顫,真氣循着陰卷路線自行周行。
一周天畢,楚雲舟引氣回返。
剎那間,那股歸來的氣似與他骨血相融,指意所至,如臂使指。
他立刻導氣再轉一周天,隨即再度推送而出。
殷師姐肩頭一抖,喉間溢出輕哼,麪皮發燙,汗珠接連滾落,眼皮半垂,眼神浮動。
楚雲舟心頭一緊——熱勁過盛,她快壓不住了。
他低聲道:“心若冰清,天塌不驚。”
又一句:“心若冰清,天塌不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