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纔羽天德和鐵箱仙用的鈴鐺、玉珠,你看見了?”靈忽而轉話。
“看見了。”楚雲舟點頭乾脆。那兩件東西,他早存着疑問。
“和你那塊劍意玉佩一樣,都是借外物存招。”靈說,“玉佩封的是劍意;鈴鐺與玉珠封的,是神通。”
“神通?”楚雲舟眉峯微擰。
他聽過這個詞——武至極境,可通神明,生出異能。他原以爲,所謂神通,不過是把招式練到極致,力破千鈞、速逾閃電,一拳崩山、一腳裂地。
可那玉珠竟能攪亂心神,鈴鐺竟能號令王道屍煞。
遠比他想的更幽深,也更難測。
“沒錯,就是神通。”靈語氣淡然,“意境凝實,神元外顯,方成神通。非武道勝境之巔者不可觸碰。你現在問這個,尚早。”
楚雲舟默然片刻,喉結微動。
今日這一席話,像推開了扇從未留意的門。門後不是幻境,是實打實的武道骨架。
前世那些說不通的奇事——隔空點穴、掌風凝冰、劍氣化龍……如今都有了落腳處。
“靈,既然神功分等級,爲何我每次兌換,都只扣十萬積分?”他忽然抬眼。
“呵。”靈輕笑一聲,“十萬,只夠換‘先天級’。至於宗師級以上?本該天價。只是你眼下拿不到,我才壓了價。”
頓了頓,它又補了一句:“以後,怕是壓不動了。”
“爲何?”楚雲舟神色一緊。
若特權取消,往後兌換,積分怕要翻數倍。
“因爲——”靈指向石像,“它來了。”
楚雲舟順着看去。
那尊雕像靜立霧中,輪廓模糊,卻似在無聲吞吸着空間裏的氣息。
“它一現,我便虛弱。神功譜的規則,我管不住了。”
“那……怎麼把它送回去?”
“請神易,送神難。”靈語氣未變,“不過,若你攢夠戰鬥積分,倒有法子。”
楚雲舟鬆了口氣。有路,就不慌。
他多問了幾句,便退出神功譜。
墓室裏,燭火搖曳。
羽天德盤坐調息,面色已褪去灰敗;鐵箱仙仍守在冰娘子身側,一手按鈴,目光如釘。
楚雲舟沒理他們,徑直走向中央石臺,伸手握向那柄長劍。
無機關彈出,無符光閃動。他五指合攏,穩穩扣住劍柄。
鏘——
劍出鞘聲清越如龍吟。光華潑灑滿室,寒意隨鋒而起,絲絲縷縷纏上指尖。
他低頭細看劍格——兩字陰刻,入骨三分:滅絕。
“滅絕神劍。”他低聲道,指腹緩緩擦過刃脊,“歸我了。”
提劍下臺,他喚羽天德起身。
“攝魂珠,叫甚麼名?哪兒來的?”
羽天德垂首:“回主人,攝魂珠。王爺從中州一位外罡宗師手中求得,專控人心,原可施三次,剩一次未用……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