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頓,開口問:“鐵大師,這墓室裏,可還有別的機括?”
“沒了。”鐵箱仙答得乾脆,“護棺不設陷,我方纔已走遍四角,未見異動。”
“當真?”羽天德喉頭一鬆,朗聲大笑,“好!羽家祖陵,今日終開!”
話音未落,他足尖點地,身形掠出,直撲八匹青銅巨馬前那方石臺——神兵就插在臺上,寒光刺目。
那是他此行所求之物。
只要握在手中,滅魂箱便不足慮。
嗖——
人影破空,瞬息落定。他右手疾探,五指扣向劍柄。
腳底石臺卻猝然一沉。
下一剎,八匹銅馬齊齊震蹄,鬃毛如刃,四蹄離地,挾風雷之勢,朝他胸口撞來!
有機關!
轟!轟!轟!
銅馬奔襲如山崩,勢不可擋。
羽天德瞳孔驟縮,後撤、擰腰、提氣,先天真氣自百會傾瀉而出,身法催至極限。
可銅馬來速太快,快得不像人力所能驅動。
他剛退半步,耳畔已炸開一串熟悉的爆鳴——
錚!錚!錚!
他猛回頭,只見數十道烏光撕裂空氣,釘釘釘釘釘,全數射向自己後心。
滅魂箭!
鐵箱仙明明說要收,卻還剩一輪未啓。
前是銅馬,後是黑箭。
無路可退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他嘶吼出聲,頸側青筋暴起,皮膚下泛出血色紋路,真氣陡然翻湧,於身前身後各自凝成一道厚逾三寸的灰白氣牆。
非罡氣境難爲之事,他竟以祕法強行催出。
轟!轟!
銅馬撞上氣牆,箭雨釘入氣牆。
兩堵牆撐了不到三息,寸寸龜裂,簌簌剝落。
但就是這三息,夠他騰身躍起。
噗——
半空噴血,身子一晃,臉色慘白如紙。
可他終究避開了正面衝撞。
轟隆!!
銅馬與箭雨在空中悍然對撞。
火光迸濺,碎銅橫飛,斷箭倒射,如暴雨傾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