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白狐!一滴精血,抵得常人苦修一年!”
“十萬大山所出,蹤跡難覓,快若驚鴻,先天高手追它三日也未必沾邊。”
“非祕法不可擒,羽王府手段,果然不同凡響。”
“拿白狐血釀酒待客,這份氣魄,雲州誰家能比?”
席間譁然漸起,人人面露喜色。
羽王已伸手探入籠中,五指虛按,先天真氣凝如刀鋒,輕輕一劃——
白狐皮毛未破,血珠卻自頸側沁出,一滴、兩滴……緩緩墜入壇中烈酒。
共落三十六滴。
他隨即封住傷口,將狐送回籠內。
旋即揚手一揮,真氣鼓盪,壇中酒液驟然騰空,化作數十道細長水線,如龍游弋,盤旋於各桌之上,分毫不差。
“血酒有限,聊表心意。”羽王笑道。
話音落,水線齊散,精準墜入每隻杯中——不多不少,恰是兩滴。
滿堂寂然。
掌門那桌几人神色微凜。
這一手控氣之術,收放由心,毫厘不差,已是返璞歸真之境。
強,確是強得驚人。
第一九零:陰陽生生丹
春冬殿大堂。
羽王指尖一旋,真氣如絲牽引酒液懸空流轉,倏忽收束,滴落杯中。滿座賓客齊齊一怔。
“罡氣化形,收發由心——這是先天罡氣境頂峯。”
“剛中藏柔,柔裏蓄剛,罡氣已至圓融之境。外罡宗師,怕是不遠了。”
“誰料羽王深藏不露,竟有這般手段。”
掌門那席幾人壓低聲音,字句短促,卻句句沉實。
他們比誰都清楚,先天罡氣境頂峯意味着甚麼。
宗師不出,無人可擋。
若無意外,十年之內,羽王頭頂三花可綻,宗師之位,水到渠成。
“血酒已分畢,諸位各取兩滴,兌入清水,即可入口。”羽王開口,聲調平直,未見起伏。
他目光掃過衆人面龐,停頓半息,又道:“來,本王敬各位一杯。”
衆人應聲而動,忙將酒水兌好,舉杯在手。
酒入喉,有人擊案,有人長吁,有人閉目回味。
“痛快!”
“靈狐血酒,名不虛傳。”
“我丹田氣感微漲,抵得上半月苦修。”
“這酒效,勝過不少煉氣丹丸。”
“可惜只這一盞,還兌了兩次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