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沒動,只是靜立,把氣息一寸寸壓進骨縫,把劍意一寸寸提至眉梢。
對面是狂刀公子,出手只許一次,也只夠一次。
成,則破局;敗,則無路。
“狂刀公子,請。”
他緩步入場,右手按上劍柄,指節微白。
剎那間,一股銳氣自他脊背衝起,如弓滿弦張,愈繃愈緊。
狂刀公子嘴角一揚,不疾不徐踱入場中。
“啪!”
腰間刀鞘驟然一震,長刀彈躍而出,穩穩落入掌心。
狂風頓起,刀未出鞘已帶煞氣,場中人衣袍獵獵,呼吸都滯了一瞬。
“楚雲舟兄弟,留神了。”
話音未落,刀光已劈開空氣,橫斬豎劈,一道青白刀氣翻滾奔湧,似怒龍出淵,直撲楚雲舟面門。
嗡——
氣浪壓頂,聲勢駭人。
楚雲舟閉目。
腦中忽現一人:孑然獨立,眸如寒潭,身如古松,不染塵俗。
吟——
一劍自識海亮起,無聲無相,卻引得神雷隱動、罡風倒卷。
虛空寸寸崩裂,混沌重開。
一劍風雷……碎虛空。
而現實中,閉目的楚雲舟緩緩遞出一劍。
輕,慢,無風無影,連袖角都不曾鼓盪。
可全場無人敢眨一下眼。
沒人看得出這劍有多快,也沒人說得清它有多沉。
唯有狂刀公子脊背一涼——這一劍,正對着他咽喉而來,分毫不差。
劍鳴微顫,平平無奇,卻讓他汗毛倒豎。
“糟!”
他瞳孔驟縮,心口發緊。
從未有過這般感覺——不是被刀鋒所懾,而是魂魄被釘在原地,連退半步都像逆天而行。
當年直面先天高手,也不曾如此窒息。
躲不開。
避不了。
念頭剛起,死亡已貼喉而至。
就在刀鋒將及未及之際——
楚雲舟手腕微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