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雲舟把黑熊打飛了?”
“胡扯!杜厲連它三掌都沒扛住,他憑甚麼?”
“我押的是《九轉玄罡訣》……全沒了!”
“不是幻覺……它真在退……”
沒人眨眼。所有目光釘在鐵籠裏那個持斷劍而立的人身上——衣袍未亂,呼吸未促,連鞋底沾的灰,都還乾乾淨淨。
黑熊倒地,再未起身。
一招。
楚雲舟收手立定,衣角未揚,呼吸未亂。
衆人喉頭微動,無人出聲。
這人是誰?
竟能把黑熊打得連招架都來不及抬——更別說還手。
許如飛站在臺下,指節發白,指甲掐進掌心。
他輸了。
那本《初雪劍法》,得交出去。
可那是青崖宗鎮派三典之一,師尊親授,刻在碑上、記在譜裏、傳在口中的真傳。
不是尋常抄本,不是殘篇斷章,是整部原卷。
交出去,等於把宗門根子削掉一截。
但他不敢不交。
妙樓的中年執事就站在押注臺後,袖口繡着半枚銀鈴——那是“言出即契”的標記。
江湖上沒人敢當着妙樓面反悔賭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