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厲,飛雪劍法我本想送你,可惜啊——”他拖長音調,目光掃過杜厲胸前那片暗紅,“這樣吧,磕三個頭,劍法歸你。”
“滾。”
杜厲喉頭一哽,嗓音嘶啞,拳頭攥得指節泛白,眼底血絲密佈。話音未落,一口血噴在青石板上,人晃了晃,卻始終沒低頭。
他盯着許如飛,眼神冷得像冰封的刃。
就在這時,楚雲舟從人羣裏邁步而出,徑直走到杜厲面前。
右手食指猝然點出,赤光一閃即沒。
杜厲只覺胸口一熱,翻湧的悶痛驟然平息,呼吸也順了。他愕然抬頭,楚雲舟已轉過身,望向許如飛。
“許如飛,”楚雲舟聲音不高,卻壓住了全場嘈雜,“聽說雪落劍派承自雪域仙山,典籍浩繁。敢不敢跟我賭一局?”
許如飛臉上的笑意倏地僵住。
飛仙劍派與雪落劍派爭雲州第一劍宗之名多年,勝負早有定論。他心頭一沉,面上卻不露分毫:“飛仙劍派纔是雲州劍道魁首,誰人不知?”
“那就別繞彎子了。”楚雲舟語速不變,“我替杜厲出這一戰——對黑熊。我敗,祕籍雙手奉上;我勝,你要把祕籍給我。”
許如飛眯起眼:“賭甚麼祕籍?”
“絕世級。”楚雲舟吐出四字,字字落地有聲。
滿場靜了一瞬,隨即炸開。
“絕世?!”
“真敢開口!”
“新秀榜的人,拿絕世祕籍當賭注?!”
有人搓手,有人嚥唾沫,有人下意識摸向腰間刀鞘。他們練的是地品、天品武學,絕世二字,只在長輩口中聽過,連影子都沒摸過。
許如飛瞳孔微縮。
他確實藏有一部天品《霜河九式》,但絕世祕籍?門中禁令森嚴,擅自外泄者廢功逐出門牆。可若此刻退讓,雪落劍派顏面何存?自己又如何在同門面前抬頭?
他目光一沉,落在楚雲舟腰間長劍上。
劍鞘古樸,紋路隱現寒芒——是名器。
許如飛心底冷笑:原來仗着利器破防。
“行,我接。”他抬手一壓,壓下四周喧譁,“但規矩得改——對戰黑熊,你不準用名器。”
楚雲舟神色微凝,沉默片刻,頷首:“可以。”
“好。”許如飛轉身朝主臺拱手,“此約,請妙樓公證,諸位見證。誰若反悔,江湖除名,妙樓追索,不死不休。”
他胸中篤定:沒了名器,赤手空拳鬥黑熊?不過是送死罷了。
楚雲舟卻未應聲,只朗聲補了一句:
“既開盤口,便開大些——在座諸位,皆可下注。賭注不得低於天品祕籍。若你們贏了,我允諾,絕世祕籍,每人抄錄一份。”
人羣徹底亂了。
“抄錄?!”
“真能謄?!”
“我押三部天品!算我一個!”
“加我!再加我!”
叫嚷聲此起彼伏,有人已掏出祕籍卷軸往臺上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