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人羣已湧上前去。
“我來!杜厲第二十三,斬黑熊何須三息?押他!”
“對!我也押杜厲!”
“加我一個!”
“還有我!”
十人之中,九人押右。沒人信一頭異獸能撼動潛龍榜上的名字。
楚雲舟側頭道:“東流,走,下注去。”
東流公子笑着點頭:“好,比比誰手氣更準。”
兩人徑直走到臺前。
“我押杜厲,賭注——《妙聲咒》曲譜。”東流公子抬手遞上一枚青玉簡。
中年婦人目光一凝,隨即躬身:“東流公子駕臨,失敬。”她取牌刻字,穩穩擱入右側木槽。
四周頓時騷動。
“東流公子來了?”
“他怎會摻和這種局?”
“連他都來了,這局怕是有看頭……”
楚雲舟沒等議論落下,已步至臺前:“我押黑熊贏,賭注——小金剛指力。”
“敢問尊姓?”婦人提筆待錄。
“楚雲舟。”
她頓了頓,另取一牌,刻名、注目、放入左側空槽。
那方寸木牌孤懸於左,像一顆投入靜水的石子,激起一圈圈漣漪。
“還真有人押黑熊?”
“怕不是瘋了?杜厲一劍斷鐵,黑熊皮再厚也擋不住!”
“嗐,人家跟東流公子對賭,當然不能押一邊。”
“等等……這人是‘風雷劍’楚雲舟?當年青山郡龍頭,被他一人挑翻三座武館的那個?”
“飛仙劍派的楚雲舟?聽說東流公子進了他的天下武館?”
“可不是嘛……可惜啊,東流這等人物,竟去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館子。”
有人搖頭,有人咂舌。
東流公子入天下武館,早成雲州一樁懸案。各大宗門爭搶多年,就爲引他入門——他那位護短如命的師尊“天音上人”,可是實打實的先天境。拉住東流,等於半隻腳踩進先天門庭。
誰料他偏偏選了天下武館。
此時,閉目靜坐的杜厲忽地睜眼,目光直落楚雲舟身上。
楚雲舟略一頷首,笑意淺淡,隨即移開視線。
再無人上前。
中年婦人清嗓高宣:“押注截止。諸位請稍候,一刻鐘後,賭戰開場。”
言罷,她轉身掀簾,步入後臺包間。
“小姐,已安排妥當。此輪押注,照例能收攏不少祕籍。只是——東流公子也來了,是否暫緩行動?”中年婦人步入包廂,垂手立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