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門人不動,等劍尖距喉前三寸,才猛地拔刀。
刀光劈開空氣,嗡的一聲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錚——!
青衫青年倒滑六步,靴底在甲板上犁出兩道白痕,旋即擰腰再進,劍走偏鋒,削他持刀手腕。
第九章
持刀男子臉上笑意未減,手腕一沉,刀鋒已劈至眼前。
嗡——
刀刃破空,聲如裂帛。
青年手中長劍脫手飛出,噹啷落地。
兩式,潰!
他再無資格踏進妙樓。
之後又有人上前,或三招落敗,或五招棄劍,偶有一二人撐過十招,卻也氣息紊亂、衣衫染塵,勉強過關者不過兩三。
“開脈二層,但刀勢連貫,收放如一。”楚雲舟低聲道。他早將守門人每一寸發力、每一分停頓記在心裏。
這等修爲,本不值一提。
可對江湖上九成以上散修而言,已是橫亙眼前的一道鐵閘。
“東流,你我若要入內,也得過他這一關?”楚雲舟側身問。
東流公子來過妙樓不止一次,按常理,該有免試之權。
東流公子卻點頭:“規矩如此。無論誰來,接十招不倒,方許登樓。我亦不能例外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楚雲舟略一頷首。
他邁步向前。
樓船甲板上霎時靜了半息,數十雙眼睛齊刷刷追着他的背影。
又一個試刀的。
能扛幾招?
……這是所有人沒出口的念頭。
“請。”楚雲舟站定,劍鞘微斜。
“請。”守門人應聲出刀,勢沉力猛,刀光如練。
楚雲舟抬手拔劍。
唰——
寒光乍起,似有風雷自鞘中迸出。
劍尖輕點,正中刀柄三分處。
哐當!
刀墜地,人僵立。
四周譁然。
“快看!”
“一招卸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