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常晨練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字字落定。
衆人立刻歸位,重新擺開架勢。有人指尖還在發顫,有人喉結微動,可拳風未滯、腿影未亂,動作一分不差。
服從,是刻進筋骨裏的本能。
楚雲舟目光掃過一張張汗溼的臉,嘴角略松。
一支能打的隊伍,先得是一支聽令的隊伍。
“拜見楚雲舟師兄!”穆雲快步上前,抱拳躬身。
楚雲舟點頭:“你把事理順了。”
“不敢當。”穆雲直起腰,“是劍客隊幾位師叔帶人篩了五萬多人,挑出這一萬精幹的苗子,我只跟在後面搭了把手。”
“搭手也是統局。”楚雲舟抬手示意,“走,廳裏說。”
兩人穿過迴廊,步入正廳。僕役奉上熱茶,楚雲舟落座主位,端起茶盞問:“我走後,南水城動靜如何?”
“風平浪靜。”穆雲答,“各幫派守界守規,沒誰敢碰天下武館一根指頭。倒有幾個想靠攏,遞話遞禮,我都擋回去了。”
“擋得好。”楚雲舟放下茶盞,“天下武館不結盟,只收編。”
合作?他連聽都不願多聽一句。如今這攤子,羽王府盯着,神威府看着,稍一冒頭就惹火燒身。穩住陣腳,纔是真章。
他頓了頓,又問:“那批管事學徒,練出來了?”
“全齊了。”
“叫來。”
穆雲應聲轉身,手剛搭上門框——
“哈哈哈……師弟總算露面了!師兄等你可等得心焦啊!”
笑聲未歇,一名穿黑袍的青年已跨過門檻,步履沉穩,袍角翻飛。
楚雲舟眼皮一跳,語氣冷了下來:“哪位?”
“郝剛。”那人拱手,笑意未達眼底,“內事堂調任,接替副館主之職。”
穆雲補了一句:“剛到不久,本打算稟報師兄,他倒先尋上門了。”
內事堂?副館主?
楚雲舟指節在扶手上輕輕一叩。
天下武館,自掛牌起就歸外事堂直管。內事堂的手,何時伸得這麼長?
是掌門授意?長老授意?還是段明玉在背後推了一把?
不管是誰,這事,不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