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傳說,千真萬確!”毒九陰頷首,語氣斬釘截鐵:“還望刺血兄守口如瓶。此乃我活命的最後一張底牌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微沉:“倘若哪日我被神威府鎖拿,刺血兄便將此事密報羽王府——黃泉門的家底,他們怕是比誰都惦記。”
“好!我絕不對第三人提起半個字。”楚雲舟沉聲應下,“答應九陰兄的事,我必做到。”
“有刺血兄這句話,足矣。”毒九陰抱拳一禮:“告辭。”
“告辭!”
楚雲舟亦拱手回禮。
送走人後,他獨自坐回牀沿,指尖發涼,胸口悶得喘不上氣。
黃泉門寶藏……
這四個字壓在舌根,沉得發苦。
他翻來覆去想破腦袋,也想不到毒九陰竟攥着這麼一塊燙手的烙鐵。
可轉念一想,單憑几句風言風語,神威府何至於傾巢而出,追殺他如獵狐犬?
必是他還握着更硬的憑據——
比如,藏寶圖的真跡。
又或者,他根本就是黃泉門嫡系後人。
否則,神威府手裏的囚徒,憑甚麼值得羽王府親自下場營救?
除非,他肚子裏裝着鑰匙,手裏攥着地圖,身上流着黃泉血脈。
那一夜,楚雲舟睜眼到天明。
滿腦子翻騰的,全是黃泉二字。
須知數百年前,黃泉門可是雲州武林的擎天柱石,論根基、論威勢,連如今的青鸞天宮都要掂量三分。
這般龐然大物埋下的窖藏,豈止是金銀堆成山?
單是那套能與大威龍庭尋龍衛分庭抗禮的“修羅道兵”操練法,就足以讓天下幫派搶破頭!
更別說十大鬼王經、黃泉聖水、還有鎮派至寶——那部連名字都透着寒氣的《黃泉道藏》……
哪一樣,不是叫人夜裏做夢都咽口水的寶貝?
楚雲舟不是菩薩,自然也饞。
若真得了這批東西,天下武館不出半年,就能從二流館子,一躍成雲州跺一腳晃三晃的勢力。
可惜,眼下他既無撼動神威府的臂力,也無攪亂風雲的本錢。
那般龐然巨物盯上的獵物,他連伸手的資格都沒有。
唯一的活路,或許是掀開棋盤——把消息散出去,讓全江湖都撲進這潭渾水裏。
他混在裏頭,哪怕撈不到整座金山,撿幾塊碎金子,總比空手強。
這念頭極渺茫,卻已是唯一火種。
更何況,若毒九陰真是黃泉門之後……那火種,興許真能燎原。
黃泉寶藏,或許真能落進他掌心。
而這一切的開關,就在毒九陰身上。
翌日清晨。
天光剛撕開一層薄霧,熬紅了眼的楚雲舟已叩響毒九陰的屋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