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…
新秀榜,錄雲州十八郡三百名年輕俊傑,凡入前三十者,皆屬二流高手中的翹楚。
個個名動一方,背後或有宗門撐腰,或受世家傾力栽培,是江湖爭相延攬的香餑餑。
而此刻,楚雲舟已連敗三人——全在榜單二十名之內。
此等戰績,震得滿場失語,楚雲舟之名,一夜之間,再度飆升。
甚至有人私下議論:此人,極可能擠進前十。
楚雲舟聽聞,亦略感興致。
只是青山城內,並無前十之人坐鎮,暫無驗證之機。
他心中已有盤算:待手頭事務理清,便啓程遠行,專挑前十高手挑戰,借實戰打磨武道。
眼下最緊要的,仍是天下武館。
畢竟,這纔是他親手栽下的根。
此戰之後,武館門檻幾被踏破。每日慕名而來者,動輒數百,爭着遞帖入門。
更有不少武者,專爲搏名而來,輪番登門挑戰楚雲舟。
結果無一例外,盡數落敗。
敗得越乾脆,投奔武館的人反倒越多。
不出數日,學徒破萬,原有館舍早已人滿爲患。
楚雲舟只得請風師兄出手,接連買下幾處宅院,才勉強安頓下來。
至此,三十六處分館,悉數落地,運轉如常。
他終於騰出手來,可以一門心思,錘鍊自身修爲。
北冥神功在身,他從不迷信閉關苦修;對他而言,真正的爐火,向來燒在刀光劍影之間。
楚雲舟稍作整理,便悄然隱去蹤跡,悄無聲息地出了青山城。
出城往西,便是靈昌郡。
郡內有座城,喚作斷刃城。
正午日頭高懸,斷刃城青石街上,走來一個黑衣人——斗笠壓得極低,懷中橫着一柄長刀,步子不疾不徐,卻像踩在人脊樑骨上。
他所過之處,寒意陡生,街邊攤販縮手,孩童被大人一把拽回門內,連狗都夾着尾巴溜了牆根。
沒人敢多看一眼,更沒人敢擋道。
這分明是個從屍堆裏爬出來的主兒,誰還敢湊上前去討沒趣?
行至“悅來客棧”門前,他忽而頓步,掀簾而入。
“客……客官,打尖?還、還是住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