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爲何選你們？考題就在此處——入館爲師，嚴訓俗世弟子與學徒，令其言行如你們一般守矩、如你們一般精悍。做到，即爲過關。”
“有沒有把握？”
楚雲舟目光掃過衆人。
“有！”二十八道聲音齊出，斬釘截鐵。
他微微頷首：“好。隨我，去練功場。”
楚雲舟袍袖一揚，領着二十八名弟子，徑直走向練功場。
此時練功場上，第一批學徒的晨課已近收勢。
穆雲正帶着衆學徒與俗世弟子，一招一式演練煉體拳法。
“楚雲舟師兄！”
穆雲眼尖，立馬抱拳躬身。
剎那間，全場靜了一瞬——所有學徒和俗世弟子齊刷刷扭過頭，目光灼灼盯住楚雲舟。
“他就是楚雲舟！”
“那個帶劍客隊掀翻橫行衛的楚雲舟師兄！”
“看着好年輕啊！”
“可不是嘛……頂多十七八歲。”
衆人眼裏，全是掩不住的欽佩。
水上飛鷹被他逼退，天下武館由他立起，南水幫龍頭在他手上折戟。
樁樁件件，亮得刺眼。
在他面前，這些年輕人早已把他當成了活生生的傳說——
一個叫人打心底裏仰望的傳奇。
楚雲舟朝學徒們溫和頷首，隨即攜二十八名劍客隊弟子，穩步走到穆雲跟前。
“穆雲師弟，”他聲音平緩，“往後所有學徒與俗世弟子的日常操練，全交由他們二十八人負責。”
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你則主理天下武館運轉，重點帶出一批能管事、懂規矩的新人。清楚了？”
“清楚！”穆雲挺直腰背，應聲乾脆。
“好，武館就託付給你了。”楚雲舟笑了笑，“我明日啓程。”
“甚麼？師兄要走？”穆雲脫口而出。
“嗯，去金灣城，再開一座天下武館。”楚雲舟點頭，“好好幹，把武館扎穩、撐開、立住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抬手輕揮，轉身離去。
穆雲站在原地，肩背繃得筆直，眼神沉得發亮。
“我一定，把天下武館扎穩、撐開、立住！”
他在心裏一字一頓地咬住這句話。
一夜無事。
次日天光初透，楚雲舟便整隊集合劍客隊，整裝待發。
同行的，還有東流公子。
黑袍人身死之後，南水城再無人敢動穆雲；而東流公子這等高手窩在城裏，實在可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