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,他只朝南水舵主略一點頭,示意其前去拜會諸位名宿。
他自己則袖手旁立,一個眼神也未多給那些老輩人物。
天下武館一到,觀者初時震驚,繼而嗡嗡議論開來——
“橫行幫,真敢來嗎?”
“呵,聽說他們慫了!我看壓根不會現身!”
“胡扯!橫行幫盤踞南水城這麼多年,根基扎得比樹根還深,怎會怵一個武館?”
“就是!雖說是請了飛仙劍派的人,可來的全是中層弟子,連個一流高手都沒帶,橫行幫憑甚麼怕?”
“依我看,天下武館,必敗無疑!”
……
話音未落,遠處塵影漸近。
橫行幫的隊伍,不緊不慢,從容而至。
李橫與那黑袍人並肩而行,身後八百橫行衛甲冑森然,一步一震,踏地無聲卻壓得人心口發沉。
“到了!可算來了!”
“早料到橫行幫不會缺席!”
“咦?那穿黑袍的誰?怎敢與李橫並肩而行?”
“難不成……橫行幫真搬了外援?”
“真請了?他們真怕天下武館?”
“這……未免太離譜了吧!”
人羣騷動,望向橫行幫的眼神,悄然變了味。
此時,李橫已率橫行衛踏入鬥場,穩穩落於對角。
剎那間,鬥場兩端,橫行幫與天下武館目光相撞,如刀鋒交擊。
南水河畔,中央鬥場。
楚雲舟目光掃過橫行幫,在那黑袍人面上略一停頓。
旋即他踏前半步,聲如裂帛:
“各位鄉鄰、前輩、同道——我楚雲舟創天下武館,只爲鋪一條路:讓想習武卻無門可入的人,能堂堂正正練功、揚名、立身!”
“可橫行幫偏要攔路!暗中恐嚇、威逼我館學徒,逼得人不敢進門,不敢拜師,不敢提‘武’字!”
“斷人武途,毀人志氣——這般陰損手段,豈是江湖人所爲?今日,你們橫行幫,必須當衆給個交代!”
他雙目灼灼,聲音冷硬如鐵,字字砸在青磚地上,震得滿場寂靜。
臺下衆人登時屏息。
“他就是楚雲舟?那個才蓄氣境就斬了河馬幫‘水上飛鷹’的楚雲舟?”
“好生年輕!怪不得被稱作南水新銳天驕。”
“可他幹嗎費這口舌跟橫行幫講道理?他們肯認?”
“對啊!刀劍說話不更痛快?”
弟子們壓低嗓音,議論四起。
果然,橫行幫壓根沒接這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