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罷,雙掌合攏,將冰蠶穩穩夾在掌心,真氣徐徐灌入,蒸騰藥力,迫其一絲絲滲進蟲軀深處。
許久之後,他緩緩攤開手掌,略作喘息,旋即再次敷藥、合掌、運功。
因冰蠶處於深度蟄伏,此蠱無需鼎爐器皿,全賴一雙肉掌與一身真氣流轉成形。
但煉製過程不可停頓——飯可少食,覺可少睡,手卻不能松,氣不可斷,否則前功盡棄。
於是,除卻片刻果腹、小憩,楚雲舟再未停手,晝夜不歇地煉着這枚天蠶蠱。
三天光陰,就這樣在反覆淬鍊中悄然滑過。
楚雲舟的金蠶蠱,終於成了。
他攤開手掌,一縷黑線靜靜盤踞其上,細如毫髮,長若遊絲,泛着幽冷微光。
下一瞬,他張口吞下那道黑絲,隨即運起真氣,強行引它穿過經絡,艱難沉入顫中氣海。
嗡——
黑絲甫一入海,驟然暴漲,如蛟龍躍淵,直扎進北冥天池深處。
天蠶蠱立刻開始鯨吞天池中浩蕩的北冥真氣。
而每吸一口,它便吐出一縷無形無色的寒息,無聲遊走於楚雲舟四肢百骸。
剎那間,他只覺渾身輕透,似被山泉洗過,連毛孔都在呼吸。
這寒息,正是萬毒不侵的根由——內蘊極寒之力,可凍蝕百毒;亦是真氣鋒銳的源頭,讓每一絲勁力都帶上刺骨殺意。
“呼……總算成了!”
楚雲舟長舒一口氣,嗓音發乾,眼底泛青。煉蠱耗神太過,腦子像被抽空了似的。
他胡亂扒完一碗熱飯,倒頭栽上牀,眼皮一合,便墜入深眠。
……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門軸“吱呀”一聲響。
楚雲舟猛然睜眼——是穆雲推門進來。
他竟一覺睡到了與橫行幫決戰之日。
“楚雲舟師兄!快下令吧!南水河畔早已人山人海,城裏各路名宿也盡數到場,就等咱們劍客隊和橫行幫精銳入場了!”穆雲語速急促。
楚雲舟脊背一挺,睡意霎時飛散。
“穆雲師弟,你即刻去點齊劍客隊,我稍作整理,馬上到!”他翻身下牀。
“是!”
穆雲抱拳退下。
楚雲舟匆匆束髮整衣,又將戰前部署在腦中重演一遍,才快步邁入練功場。
場中早已列陣齊整:劍客隊全員肅立,穆雲、東流公子、南水舵主皆已候命。
楚雲舟目光掃過衆人,抬手一揮——
“全體聽令!目標南水河畔,衝鋒!”
橫行幫,聚義廳。
李橫與黑袍人對坐案前。
“史兄,今日便是與天下武館清算舊賬之時,你那新煉的蠱,可已大功告成?”李橫問。
“嘿嘿……昨夜子時,最後一道火候落定,已然圓滿!”黑袍人朗聲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