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舟神功積分,悄然躍至二十一萬有餘。
一夜寂靜。
次日清晨,飛仙廣場上,三通鼓聲震得山石嗡鳴。
衆弟子拖着步子,懶懶散散聚攏過來,個個垂頭耷腦,像被抽了筋骨。
楚雲舟隨後而至,立於高臺之上。
他目光掃過底下這羣蔫頭耷腦的內門弟子,眉心不由一擰。
前兩回剿匪接連折戟,士氣早已潰不成軍。
這絕非他願見之局。
他忽然沉聲喝道:
“腰桿挺直!站沒站相,成何體統?”
轟——
話音未落,全場驟然炸開一片低吼。
數十雙眼睛齊刷刷釘向楚雲舟,眼底燒着火,恨不得將他當場撕碎。
顯然,他這身份,在衆人眼裏尚壓不住陣腳。
若換成羅明玉站在這裏,怕是連咳嗽一聲都無人敢應。
“呵,想動手?”楚雲舟面色一寒。
“土匪刀下,你們眼睜睜看着同門倒了一片,血還沒幹,仇還沒報,倒先失了血性。”
“我不過訓斥兩句,你們便橫眉豎目,恨不能生啖我肉?”
“飛仙劍派的弟子,原來只配欺軟怕硬?”
字字如刃,句句剜心。
“放屁!誰說我們不恨?”
“窩囊?笑話!幾個土匪,也配讓我們膽寒?”
“報仇!必須報仇!”
“爲師兄!爲所有死在他們手裏的師兄弟!”
羣情陡然沸騰,怒吼聲衝上雲霄。
那股沉寂已久的殺意,竟真被這一席話重新點燃。
楚雲舟心頭微松——賭對了。
“好……還不算爛到根子裏。”
“那麼,誰願隨我提劍而行,踏平一十八山?”
“稟聖女!飛仙劍派又派人下山了!估摸已入鬼斬峽,半日之內,必抵斷魂山腳下!”斷魂山主單膝跪地,聲音繃緊。
“傳令,全山戒備,弓上弦,刀出鞘。”紫衣女子眸光驟冷。
“是!”
斷魂山主拱手退下。
……
官道塵揚,楚雲舟當先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