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麼?出甚麼事了?”
楚雲舟霍然起身,瞳孔驟縮!
“殷長老已分別與神威府、羽王府高層密談。神威府那邊毫無波瀾,當場應允不染指城主之位;可羽王府……卡住了。”張師兄面色凝重。
“怎麼?”楚雲舟眉峯一沉,“羽王府反悔了?”
“正是。此事被交由羽二小姐全權處置。誰料她一口否決,百般阻撓我飛仙劍派接掌城主之位。你繼任一事,只能暫緩,另議。”張師兄頷首。
“混賬!”楚雲舟一拳砸在桌沿,木屑迸濺。
這羽綵衣,欺人太甚!當初在飛仙廣場,她見殷師姐靈脈盡毀,便當衆折辱;如今又在城主大位上橫加阻撓。
分明早先親口許諾:補償飛仙劍派一個城主之位。
轉眼翻臉如翻書。
一股寒意自脊背直衝天靈,殺機無聲翻湧。
今夜閻王帖既已發出,那飛火連天營,他勢必要再走一趟。
殷師姐所受之辱,他一日未忘;今日新賬舊賬,索性一併清了。
念頭落定,他朝張師兄略一拱手,轉身離去。
先靜氣調息,壓下胸中烈焰,隨即動身搜尋今夜要處決的那人。
此人諢號“一刀兩段”。
只因殺人向來腰斬,刀起人分,兇名遠播。
他在明月城內未曾作惡,但早年確是貨真價實的惡人。
如今閻王帖威震四野,敢在城中行兇的惡人,早絕了跡。
楚雲舟只得翻查舊檔——但凡有案底的惡人,一個不漏。
不多時,依線索摸至一處塌檐斷牆的荒院,果然撞見“一刀兩段”正盤坐院中煉氣。
藏得夠深,也夠怕。
閻王帖三字,終究讓他不敢露面。
可楚雲舟既點了他的名,哪容他躲?
數十步外,他手腕輕振,一柄細長飛刀已懸於指間。
出手!
那一刀凝盡心神,快若驚鴻,亮如劈夜之電,俠光乍閃即隱。
勝負,不過一息之間。
楚雲舟照例吸盡殘餘內氣,將閻王帖輕輕覆在屍身胸口,旋即抽身而出。
城守府。
他身影悄沒聲地落在檐角。
腳下施展的是神蛛凌空,足尖不沾塵,身形如霧穿廊。
此來,只爲屠盡飛火連天衛,逼羽綵衣自亂陣腳。
待她焦頭爛額,哪還有心思攔着城主之位?
飛火連天衛主力屯駐城東郊城守營,府中僅留一百精銳。
只要避開羽綵衣神識掃蕩,這一百人,他有十足把握盡數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