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”
他牙關一咬,北冥神功全力催動,周天循環快至極致,竭力護住靈臺一點清明,死死鎮壓琴音侵襲。
此功本擅納萬流、化百劫,鎮音攝魂,本在其長。
可惜他僅修至第一層,火候尚淺,縱有玄機,亦只能與琴音膠着纏鬥,寸寸相抵。
噗——!
忽聞一聲悶響。
一名小廝口角溢血,身形晃了晃,面如金紙。
碧衣女子眉峯一蹙,琴音立緩,復歸柔潤婉轉。
她心知肚明:再僵持片刻,必有人殞命。
於是,收勢。
叮——咚!
最後一個音符落下,餘韻輕顫,戛然而止。
劍舞亦隨之收勢,靜若秋葉墜地。
滿堂賓客緩緩回神,猶自回味,臉上皆是未盡之憾。
琴聲直取楚雲舟,旁人卻渾然不覺其中殺機,只當是天籟入耳,心神皆醉。
“這般仙樂,這般劍影,百年難逢,百年難逢啊!”
“大羅姑娘,再奏一曲吧!”
“正是!還請大羅姑娘再彈一回。”
……
滿堂賓客意猶未盡,紛紛出言懇請,語氣裏滿是不捨與熱切。
“諸位若真想聽,明日此時,再來便是。”
碧衣女子脣角微揚,輕輕搖頭。
話音未落,她已轉向楚雲舟,眸光清亮:“公子,此曲,可入得耳?”
“入得,太入得了!”楚雲舟面沉如水,指尖在袖中悄然繃緊——那琴音險些攪亂他心神,怎會不滿意?
“好!”她笑意微深,隨即轉向老鴇,“既如此,媽媽不如將背後指使之人,當場道明。有我在,沒人敢動你一根手指。”
方纔一曲,本就是試鋒之刃;如今見楚雲舟穩如磐石,她便知這少年絕非虛名之輩,老鴇再赤裸裸餘地。
“是!大羅姑娘開口,老婦豈敢隱瞞?”老鴇慌忙應聲,“貴客,那幕後之人……”
“哈哈哈——!”
一聲朗笑驟然劈開廳中餘韻。
“媽媽好大的膽子,竟敢對飛仙劍派分舵舵主、大總管下手,莫不是嫌命長了?”笑面刀霍然起身,目光如釘,直刺老鴇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