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隨即抱拳,朝楚雲舟深深一揖:“在下笑面刀,忝爲本舵首席客卿,恭迎新任舵主蒞臨!”
“離火劍,次席客卿,拜見舵主。”
“探雲手,末席客卿,拜見舵主。”
話音未落,另二人亦勉力拱手,動作僵硬,神色滯重。
滿座賓客霎時屏息,面面相覷——這青衫少年,竟是飛仙劍派分舵掌印之人?那十有八九,便是宗門親授的真傳弟子!
兩名碧衣女子亦微微一怔:雲州第一劍宗的嫡系傳人,走到哪都受禮讓三分,身份之重,遠非她們可比。
老鴇則面如紙灰,渾身發顫——自己竟把一位真傳舵主當尋常紈絝來糊弄,冷汗頃刻浸透後襟。
可驚懼未散,恨意已起。
她牙關緊咬,猛地指向三人:“舵……舵主!就是他們三個,逼我設局害您!”
楚雲舟眸色一寒,目光如霜掃過三人:“三位,可願解釋?”
“舵主息怒!不過玩笑一場,何必當真?”笑面刀連忙堆笑。
“呵。”楚雲舟冷笑出聲。
“其一,我不愛這玩笑;其二——你們怕是還不知道?昨夜飛鴿已至,你們三人,即日起,革去客卿之職,逐出分舵。所謂‘一家人’,早成空談。”
三人臉色驟然鐵青。
原以爲少年初掌權柄,不過是擺個架子、壓一壓威風;誰料他竟當着滿樓賓客,字字斬釘截鐵,毫無轉圜。
怒火瞬間騰起。
“哼!我等爲分舵奔走十年,說棄就棄?舵主此舉,未免太涼人心!”笑面刀聲音發緊。
“太過分了!”
“無緣無故削籍,總得給個說法!”
離火劍與探雲手齊聲喝道,袖口微抖。
楚雲舟聞言,又是一聲嗤笑。
“說法?荒唐!”
“昨夜傳令已明:今日卯時三刻,練武場舉行繼任大典,全員須至。可我等數百人在場中枯候,你們倒好,在萬花樓斟酒聽曲,逍遙快活。”
“這樣的‘忠心’,我楚雲舟,消受不起。”
他聲不高,卻字字如刃。
三人頓時啞然,額角沁出細汗。
滿廳賓客這才心頭一震——原來,早有號令在先,而他們三人,竟連正經露面都不屑。
“像你們這般無視分舵號令、仗着幾分本事就目中無人的,我飛仙劍派分舵,容不下!”
“現在,把飛仙劍派賜予你們的榮譽令牌,交出來!”
三人面色驟然一僵。
這令牌,是飛仙劍派與外勢結盟的信物——持它,危急時真能請動飛仙劍派出手援護。
可楚雲舟此刻索要令牌,分明是撕破臉皮,斷了所有餘地。
轟!
探雲手怒極拍案,整張紫檀木桌應聲炸裂,碎木如箭四濺。
“放屁!姓楚的,你活得不耐煩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