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多耽擱,抬腳便走了過去。
“你,起來!趕緊給楚雲舟師兄打飯去!”吳萬山伸手一指身邊坐着的弟子。
“哎喲,馬上馬上!”那人一骨碌起身,連凳子都差點帶翻。
吳萬山這才一把拽住楚雲舟袖子,硬把他按在自己旁邊的位置上。
“楚雲舟師兄,您可算從屋裏挪出來了!今兒晨練您沒露面,教習氣得原地跺腳,直嚷‘這屆弟子一個比一個難帶’!”
“我有下山批文,不是免了晨練?”楚雲舟語氣平平。
“拜託——批文是下山用的,您腳前腳踏回山門,劉執事後腳就把您名字報給教習了!”吳萬山一攤手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那明早,我照常去。”楚雲舟點頭。
“早該……等等!您真去?意思是——真要替咱們報仇?”吳萬山猛地僵住,眼睛瞪得溜圓,身子往前一傾,聲音都發緊。
“嗯。也想瞧瞧一院二院到底有多硬,順手幫你們扳回這一局。”楚雲舟語氣淡,卻篤定。
“哈!太好了!”
吳萬山一拍大腿,仰頭大笑,笑聲撞得膳堂頂棚嗡嗡作響。
笑完,他霍然起身,朝四下猛一揚手,中氣十足地吼道:
“都聽清楚了——楚雲舟師兄親口說了,明天,把一院二院那幫人打得滿地找牙!”
“誰再說我易盟欺軟怕硬?明天就讓他親眼看看——我們專挑硬骨頭啃!”
字字砸在地上,鏗鏘有力。
膳堂霎時炸了鍋。
“楚雲舟師兄真要出手了!”
“穩贏!信他準沒錯!”
“那必須的,他出手,還沒失過手!”
“吹甚麼牛?連林北狂師兄都不如,拿甚麼贏?”
“就是!易盟向來一哄而上,碰上一院二院?不被打得跪地求饒纔怪!”
“噓——小聲點!讓易盟聽見,今晚你就別想囫圇走出膳堂!”
“聽見又怎樣?有本事他們去擂臺上單挑一院二院,欺負我們算哪門子本事?”
“對!欺負我們算甚麼能耐!”
“一羣專撿軟柿子捏的貨!”
……
議論聲浪一波蓋過一波,吳萬山臉色漸漸沉下去,嘴脣繃成一條線。
自打一院二院設下擂臺,易盟弟子輪番上陣,結果無一勝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