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——!”
楚雲舟突然低吼,反守爲攻,箭步前衝。僵持下去必輸無疑,他要搏一線喘息之機。
“找死!”
林北狂眼底戾氣翻湧,雙腳蹬地,雙拳裹着風雷迎面轟出,誓要一擊撂倒。
呼!呼!
拳風颳得人面皮生疼,這一記若是砸實,肋骨都得斷兩根。
就在拳鋒將觸未觸之際,楚雲舟雙手倏然一纏一送,腳尖猛點地面,整個人借力騰躍,身如驚雀掠過灌木,幾個起落便沒了蹤影。
“嗯?”林北狂一愣,臉色瞬時陰沉,“跑得了?”他暴喝一聲,拔腿便追。
可晚了一瞬——再抬頭,連片衣角都不見了。
“鼠輩。”他啐了一口,轉身大步走回涼棚。
“呼……總算沒栽在他手上。”大樹後,楚雲舟背靠樹幹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但這口氣,非討回來不可。”他咬着後槽牙,聲音低啞。
他向來不是忍氣吞聲的主。說得好聽,是膽氣足、敢闖;說得直白些,就是記仇快、翻臉急,恩怨不過夜。
跌在哪,就得在哪站起來。武道路上最怕的,就是輸了不敢爭——心一怯,路就歪了。
所以,林北狂,他打定了。
從來只有他壓人一頭,還沒誰敢騎到他脖子上撒野。
他伏低身子,又悄無聲息折返,遠遠盯着涼棚動靜。
幾個時辰過去,林北狂始終盤踞棚中,紋絲不動。
“搭個棚子,是要長住?倒省得我滿山尋人。”楚雲舟低聲自語,不再窺伺,轉身隱入林間。
“若我能修至煉體大成,再把如意御力磨到隨心所欲,林北狂不過土雞瓦狗。”他邊走邊想。
“可這些,哪是一朝一夕的事?眼下唯一能用的——”
他腳步一頓,眸光微閃,心底已有成算。
隨即邁開步子,按那念頭悄然佈局。
……
密林深處寂靜無聲,一支十八人的隊伍正穿林而行。
隊伍前列,是個長髮垂肩的少年。
“宋立師兄,咱們幹嗎突然撤出這塊地界?”
“對啊,考覈就剩三天了,這時候趕路,純屬白耗力氣。”
“還不如守着老地方多搶幾顆丹丸實在。”
幾個少年圍住那個束髮披肩的少年,滿臉不解。這片林子他們盯了兩天,伏擊順利、收穫不少,冷不丁要挪窩,誰心裏都犯嘀咕。
宋立嘆了口氣,手指無意識捻着衣角:“我也捨不得走……可‘斬易盟’就在西坡紮了營,再磨蹭下去,撞上他們,咱們兜裏的丹丸怕是要一顆不剩。”
“師兄說的,是被‘瘋子’楚雲舟單槍匹馬洗劫過那撥人?就是後來湊堆兒立的‘斬易盟’?”
“正是。”宋立點頭,髮帶隨風微揚。
“嘁,怕他們?楚雲舟一人就把他們扒得底褲都不剩,還跪着遞丹丸——這種貨色,咱十八個人一擁而上,三招之內就能掃乾淨!”
“就是!聽說楚雲舟臨走前還拿他們試新練的擒拿手,一個個哭爹喊娘,連劍鞘都被人踢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