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想直撲大隊聯盟,倒先撞見個落單的——那就拿你開刀吧。”楚雲舟搖頭輕笑。
見那少年懷中飽滿,他斷定丹丸不少,當即起了念頭。
“交出丹丸,再陪我打一場。”楚雲舟身形一晃,已立於少年面前。
“滾!”少年斜眼一瞥,眉頭擰緊,嘴角一撇:“你?還不配讓我出手。”
“哦?那怎樣的人才夠格?”楚雲舟笑意微揚,神色玩味。
他如今實力逼近煉體大成,倒要瞧瞧,這少年究竟憑甚麼如此倨傲。
“至少得帶十人以上!”少年下巴微抬,語氣篤定。
“十人以上?”楚雲舟眸光微凝——果然碰上個硬角色。怪不得他懷裏鼓囊囊,收穫豐盛;也怪不得鼻孔朝天,狂得理直氣壯。
這份狂,是實打實的底氣撐起來的。
可楚雲舟毫不動容。他自己,也早能獨面十人之陣。
念頭落定——
“那就動手。”他不再多言,拳鋒一沉,欺身而上。
少年眉頭猛地一跳,霍然起身,雙拳攥緊,居高臨下盯住楚雲舟:“小子,你惹火我了。今日,我要你明白甚麼叫後悔。”
話音未落,他人已如惡虎出柙,挾風撲來。雙拳破空,拳風激盪,空氣炸出兩聲悶響。
噗!噗!
拳勢如虎,沉猛無匹。
“好強!”
楚雲舟面色驟然一沉,不敢硬接,雙臂疾旋成圈,拳路圓轉如流,借勢一引一卸,硬生生把那孔武少年的拳頭拽得偏了三分。
轟!
兩人衣角剛擦而過,身形已錯開數步。
方位陡換,楚雲舟踉蹌穩住腳跟,手腕火辣辣地疼,皮下隱隱浮起兩道紫紅指印。
“好蠻橫的勁!”他心頭一震。
方纔若不是使出混元拳裏那手“如意御力”——形似四兩撥千斤的巧勁法子,骨頭怕是當場就裂了。
“林北狂?”他死死盯住那少年,聲音繃得發緊。
這股子蠻力,在整片密林裏,除了煉體圓滿的林北狂,再沒第二個人能甩得出來。
“哈!還認得你家爺爺名號?那爺爺送你個痛快。”林北狂仰頭大笑,話音未落,雙拳已破空砸來。
噗!噗!
拳風撕開空氣,沉猛霸道,直搗中宮。
楚雲舟瞳孔一縮,再度擰腰沉肘,催動如意御力。
這法門本是借力打力的上乘功夫,可他練得鬆散,火候不到;再撞上林北狂那山崩似的蠻力,巧勁只化去三成,餘下七分全壓在腕骨上。
哪怕只剩小半力道,也震得他指節發麻,掌心滲血。
林北狂一拳緊似一拳,楚雲舟一招接着一招拆解,呼吸漸亂,步子越退越虛,敗勢已露。
“糟了,踢上鐵樁子了!”他暗罵一句。
這林北狂果真名不虛傳——筋骨如鑄,天賦壓人。拳架子雖糙得像劈柴,可力從地起,一拳一撞全是實打實的碾壓。甚麼招式變化,在絕對力量面前全成了擺設。
修爲差得太多,再精妙的法門也填不平這道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