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凝視邀月,眼中驚疑未散,已悄然轉爲灼灼精光。
“百年之內,必破虛境……若肯歸我麾下……”
念頭剛落,白萬生聲如金鐵:“交出那名破虛境武者的下落,從此聽我號令——今日,饒你不死。”
邀月眉峯微挑,脣角輕掀,只吐三字:
“你也配?”
語氣清冷,字字如冰錐墜地,不屑與傲然,赤裸得毫不遮掩。
白萬生冷笑一聲:“敬酒不喫,偏要罰酒。”
話音未落,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銀線,真元沸騰,劍氣纏身,悍然撲來!
“本座,何曾懼你?”
邀月非但未退半步,眸中反燃起熾烈戰意——
她至今,還未真正與破虛境強者放手一搏。
但楚雲舟那番話一出,邀月心裏便有了底——自己如今的戰力,已穩穩壓住破虛境中期,甚至能與破虛境後期的高手正面掰手腕。
而眼前這白萬生,恰好就是破虛境高手。邀月眸光微閃,索性將他當作一塊試金石。
念頭剛落,她身形未退半分,卻見背後垂着的右手驟然揚起,快得只餘一道殘影。
雙掌翻飛間,真元如沸,神念似潮,天地之力亦隨之奔湧而至。
更有一股奇異勁力自她掌心炸開,以她爲原點轟然鋪展,瞬息籠罩方圓二十丈,連山下武當峯頂的張三丰等人也被裹入其中。
須知,就連照神境後期的周萬峯,面對邀月《移花接玉》凝鍊出的這股勁力,都曾被壓得呼吸滯澀、難以招架;何況張三丰這羣修爲尚不及周萬峯的武者?
剎那之間,他們只覺四肢百骸彷彿被無數鐵索捆縛,連體內真元流轉都遲滯如蝸牛爬行,慢了十幾倍不止。
半空之中,周萬峯與李淳風並肩而立,面色沉肅,目光死死鎖在邀月身上——那抹驚愕非但未減,反而愈發濃重。
幾乎同時,邀月劍域鋪開,《移花接玉》的勁力悄然滲入虛空。白萬生頓感周身一沉,仿若猝然墜入數米深的泥沼,四面八方全是粘稠滯澀的阻力,連腳步都微微一頓。
但他體內真元猛然一震,周身罡氣如刀輪疾旋,頃刻將那些斥力絞得粉碎。
可就在他足尖欲踏、再度撲殺之際,一道劍氣毫無徵兆地自虛空中凝成,斜刺裏暴射而出——竟是從他胸前半丈處騰起,由下而上,直取咽喉!
白萬生眼皮都未抬一下,任其逼近。
誰知那劍氣撞上他體外罡氣,竟只微微一頓,隨即“嗤”一聲裂開護體屏障,鋒芒直逼喉結!
“嗯?”
他瞳孔微縮,指端湛藍劍氣迸射而出,將那道劍氣當場震散。
“居然還藏了一種劍意?”
方纔那一擊中,他分明觸到了兩股截然不同、卻同樣圓融無瑕的劍意氣息。
以他對劍道的浸淫,一眼便認出:邀月第二道劍意,竟也臻至圓滿之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