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雲舟望向nearer那位鬚髮灰白的老者,聲音平緩:“袁天罡提起李淳風時,言語裏是忌憚,卻無懼意。東皇太一已是照神境後期,而那位鬼谷子,僅照神初期。”
“再者,他們先前對談中,東皇太一親口道出自己隸屬大夏皇朝。如此看來,鬼谷子,纔是李淳風。”
在回應東方不敗之後,楚雲舟指尖微抬,袖袍輕揚。
剎那間,陣中奔湧的真元如被無形之手撥動,悄然改道,軌跡驟然一轉。
他目光一沉,落向遠處——李淳風仍端坐於地,脊背挺直如松,彷彿周遭翻湧的天地之力、狂躁的真元亂流與刺骨的精神威壓,全然未入其心。
“旁人早已心神動搖,偏你還能穩坐不動。”楚雲舟聲線清冷,卻帶着幾分玩味,“比那位照神境後期、額角冒汗的仁兄,倒是沉得住氣。”
話音未落,李淳風雖目不能視——陣勢遮蔽五感,連神識都被層層壓制——卻精準辨出聲源方位。他緩緩掀開眼簾,眸光沉靜,朝那方向拱手道:“前輩若存殺意,我等早成灰燼;既困而不誅,必有所圖。既如此,慌甚麼?”
楚雲舟脣角微揚,似笑非笑:“大夏皇朝此行三人,如今只到兩個。大唐國的袁天罡,人在何處?”
李淳風略一頓,喉結微動,才徐徐開口:“晚輩斗膽,請教前輩尊諱。”
“眼下,是我在問。”楚雲舟語氣不疾不徐,卻如鐵釘入木,“答完我的話,再輪到你問。”
李淳風垂眸三息,再抬眼時,語調平直如刀:“袁天罡……已死。”
“怎麼死的?”楚雲舟追問。
“他暗蓄異志,欲叛大夏。”李淳風聲音不高,卻字字鑿實,“我親出手,一掌震碎其臟腑經絡,當場斃命。”
“哦?”
楚雲舟眉峯微蹙,身側水母陰姬三人亦齊齊一怔,目光交錯,滿是錯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