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月只得再度分神拆解,雙掌翻飛如輪。
“想靠亂劍封路,逼我棄用《天意四象決》?”
邀月心頭雪亮,瞬間洞穿其謀。
果然,只要她稍一提聚真元,血霧中便要麼劍氣突至,要麼東方不敗猝然現身,角度刁鑽至極,專攻她氣機轉換的間隙。
血霧不散,視野受制,她又一次被拖入守勢,處處掣肘。
主動權徹底易手,東方不敗的聲音也從霧中飄來,冷而譏誚:
“第九層《明玉功》又如何?底牌亮得太早,跟雲舟混了這麼久,腦子還是這般淺薄。”
邀月冷笑回應:“縮頭藏尾,不過鼠輩伎倆。”
話音未落,左側血霧忽地一蕩,東方不敗身形乍現!
邀月雙臂真元暴漲,正欲搶攻——
卻見身後、右肩、正前方三處霧氣同時翻湧,四道身影齊齊撲來,每一道都裹着凜冽真息!
她一眼看穿:其中三道不過是速度太快、真元稍引而成的幻影。
可四道皆含氣機,皆具威壓,真假難辨——
心念微滯,呼吸略頓,判斷便慢了半拍。
就在這毫秒之隙,自她背後撲來的那道身影驟然爆發出滔天真元!
右掌燃起赤焰,整條手臂似燒紅的烙鐵,挾着焚風直貫邀月背心!
掌距只剩三寸,東方不敗脣角一挑,笑意森然。
然而,就在這一掌即將貼上邀月後背的剎那,一道帶着幾分戲謔的低語,猝不及防鑽進東方不敗耳中——
“逮住了。”
話音未落,東方不敗脣邊那抹慣常的淡笑驟然凝住,像被寒霜凍裂的薄冰。
下一瞬,他前衝的身形硬生生釘在半空,彷彿撞進一張無形巨網,連衣角都來不及飄動半分。
他瞳孔一縮,目光急掃——只見整條右臂已裹滿蛛絲般的半透明細線,纖若遊魂,卻韌如精鋼;再往下看,肩頭、腰腹、膝彎、腳踝……渾身上下,密密匝匝纏了不下數十道!
每根絲線裏,都蟄伏着一縷鋒銳劍意,還裹着一縷精純真元,冷冽又綿長。
分明是邀月將劍意與真元熔鍊成絲,凝氣爲刃的絕活——唯有對真元掌控登峯造極者,方能信手拈來。
“何時佈下的?”
東方不敗喉結微動,聲音繃得極緊。
以他如今六感之敏、神識之銳,但凡邀月稍有動作,哪怕一絲真元逸散,他也該如芒在背。可這些絲線,竟無聲無息爬滿全身,連半點徵兆都沒漏出。
“除非……”
念頭剛起,答案已撞進腦海。
邀月見他神色驟變,脣角一挑,笑意清亮:“你當本座方纔爲何不啓劍域?從第一招起,本座就已在暗處抽絲引線。”
“這三十丈內,早已是絲網羅織——只是混在劍域奔湧的真元潮汐裏,你聽不見、嗅不到、也摸不着。”
“你來回騰挪數十次,早被纏得密不透風。”
東方不敗眸光一沉,嗓音似淬了冰:“所以,這一年多你閉關琢磨的,就是這個?”
邀月頷首,眉梢輕揚:“正是。待真元隨心而化、指間即生絲縷之時,《明玉功》第九層,水到渠成。”
她眼底浮起一絲難得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