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本帥的《天罡訣》與《九幽玄天神功》,竟如此順遂地熔於一爐——兩部天階上品攻法所化真元渾然一體,戰力何止翻倍?”
“若再遇楚雲舟,抬手便可鎮壓,連掙扎的餘地都不必留。”
體內真元奔湧如潮,袁天罡胸中底氣充盈,念頭篤定得不容置疑。
然而話音未落,他眉峯忽凜,剛壓下的真元驟然炸開,似有無形之手在血脈深處狠狠一拽!
面具扣上臉龐的剎那,他整個人已化作一縷幽光,撕裂空氣,自地宮大門激射而出。
十幾息後,袁天罡掠至藏兵谷外斷崖之巔,目光一掃——
一名銀髮如雪、身着粗麻布衣的老者負手而立,靜如古松,孤峭如刃。
周身無風自動,卻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疏離清絕,彷彿不染塵世煙火。
而在他腳邊斷崖邊緣,橫陳着十幾具不良人的屍身,僵臥烈日之下,皮肉焦枯,死狀淒厲。
袁天罡瞳孔驟縮,眼底血色翻湧,嘶啞嗓音自面具後滾出:“李淳風,你這是何意?”
李淳風徐徐轉過身來,聲如古鐘輕震,空靈裏裹着一絲倦意:“袁天罡,你越界了。”
袁天罡眸子微眯,寒光一閃:“越界?越哪一道界?”
李淳風輕輕搖頭:“龍脈蘊養之術,本就是我鬼谷初獻大夏皇朝。你這些年暗中所爲,真當老夫眼盲耳聾?”
袁天罡面甲隨他昂首微微上抬,金屬冷光映着山風。
不等他開口,李淳風已一聲輕嘆:“上回密談,老夫還道你只爲天機門培些根基,在九州佈下伏筆——待龍魂初成、龍脈圓滿,九州重歸神州之時,天機門也好順勢登臨頂流。”
“誰料你胃口如此之大,竟是要吞掉整條龍魂!”
袁天罡冷笑出聲:“龍脈百年難覓,龍魂更是萬載難逢的至寶,得之者掌乾坤、御四海!”
“近水樓臺先得月,三歲稚童都懂的道理,本帥坐鎮九州,伸手取之,有何不可?”
李淳風卻只垂眸,語調沉緩:“縱使老夫尚未勘破你在大元、大宋、大明、大唐四國龍隱穴上埋的暗手,但龍魂將成之際,你以爲大夏破虛境高手真會眼睜睜看你奪走龍魂,截斷氣運金龍?”
“屆時天機門怕不是灰飛煙滅,何必走到這一步?”
袁天罡喉間迸出一聲短促怪笑:“何必?當年大夏鐵騎踏平天機山門,七成人血灑當場,逼我交出道階中品《天機大法》,還要舉派歸附!”
“你們鬼谷也沒好到哪兒去——屠刀之下,只剩幾十個活口苟延殘喘。”
“此後千年,你我兩派弟子,盡數被押進九州這座活棺材,生不得出,死不得脫!”
“你鬼谷願做忠犬,本帥不願;天機門不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