婠婠眼睛陡然一亮:“對啊!竟敢把主意打到東方姐姐和月兒姐姐頭上,真是活膩了。既然現在慈航靜齋和不良人是一條船上的螞蚱,你要收拾不良人,何不順手把她們也一鍋端了?”
楚雲舟斜她一眼,淡淡道:“你打得一手好算盤。”
婠婠撇嘴,正要反駁,卻聽楚雲舟繼續道:
“慈航靜齋你們自己解決。我不攔,也不幫。但有一樁買賣,可以談。”
婠婠興致懨懨: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
楚雲舟脣角微揚,吐出三字:“楊公寶庫。”
原本無精打采的婠婠,瞬間瞪大雙眼,整個人僵住。
下一秒,她猛地湊近,聲音都壓低了幾分:“你知道楊公寶庫的位置?”
楚雲舟頷首:“不錯。我可以告訴你確切地點,你可通知陰葵派前去開啓。但寶庫所得,三成分給你們,七成——必須由你們負責運往大宋國。”
此言一出,東方不敗與邀月等人瞳孔微縮,瞬息之間便明白了楚雲舟的深意。
大宋不同於大明。
眼下大宋國庫空虛,民生凋敝,百廢待興。無論將來是誰執掌朝局,治理之難,堪稱逆天。
可若有楊公寶庫中的金山銀海作底,局面立刻不同。
重整江山,不再是空談。
楚雲舟此舉,表面是交易,實則是爲東方不敗與邀月鋪路——悄然埋下一把改天換地的鑰匙。
聽到楚雲舟開出的條件,婠婠當場瞳孔一縮,眸光驟亮。
“三成?就這?還讓我陰葵派替你把剩下的七成運去大宋?楚雲舟,你心可真黑啊——五五開,少一分都不行!”
她話音未落,楚雲舟卻只是脣角微揚,摺扇輕搖,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她,一句話也不回。
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,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憋屈。
婠婠牙根一咬,氣勢瞬間矮了半截:“……四六,你六我四,這是我最後的底線!”
“哦?”楚雲舟慢條斯理地開口,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,“我知道具體位置。若實在談不攏,大不了我自己派人去取,頂多費點手腳罷了。”
這話一出,婠婠張了張嘴,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。
她死死盯着眼前這人,明明笑容溫潤,卻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從容——彷彿一切盡在掌握,她不過是棋盤上一顆不得不動的子。
最終,她頹然泄氣,像只被戳破的燈籠:“……三成就三成!說吧,寶庫在哪?”
楚雲舟輕輕一笑:“躍馬橋下。”
“躍馬橋?”婠婠一愣,隨即脫口而出,“長安城那個躍馬橋?”
“婠婠姑娘果然聰慧。”楚雲舟頷首,語帶調侃,“區區一座橋名,旁人聽來不過尋常,你卻立刻想到長安。”
婠婠翻了個白眼,心裏已經把這筆賬記進了小本子。
但她很快反應過來——爲甚麼非得拉上陰葵派?
長安是甚麼地方?天子腳下,禁軍密佈,探子如蛛網遍佈街巷。更別提,藏兵谷就在附近,不良人隨時可至。
想從這種龍潭虎穴裏悄無聲息搬走成車的金銀軍械?沒有本地勢力打點,門都沒有!
別說運出去,光是裝車就得驚動半個皇城。
她苦着臉看向楚雲舟:“我現在反悔,還來得及嗎?”
楚雲舟摺扇一收,斜睨她一眼:“你覺得呢?”
婠婠頓時欲哭無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