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邀月與東方不敗卻是眼皮微斂,眸中冷意一閃。
“呵。”東方不敗輕嗤,“武道壓不住你,現在連心思都開始野了?”
話鋒一轉,她看向楚雲舟手中那堆純白髮箍,眉梢微挑:“上次做的衣裳全黑,這次怎麼換白的了?”
楚雲舟神色淡然:“好搭。”
“好搭?”
幾女皆是一怔,眉頭微蹙,眼中浮起一絲疑惑。
下一瞬,楚雲舟伸手掀開旁邊那隻稍小些的木箱——一抹瑩白乍現,細如髮絲的銀線靜靜盤繞其中,光流轉動間彷彿自帶薄霧。
他指尖一勾,抽出一根,隨即真元一引,一塊硬木憑空飛來。
就在那根絲線觸到木料的剎那——無聲無息,木塊竟如被無形利刃劈開,徑直裂成兩半,斷口平滑如鏡。
而整個過程,沒有半點聲響。
“嗯?”
衆女瞳孔微縮。
她們雖未覺醒第六識,但感知早已超凡入聖。尋常刀劍斬木,氣勁震盪,聲波波動皆逃不過耳。可剛纔那一幕,竟如虛空割裂,毫無徵兆。
楚雲舟將絲線提於掌心,淡淡開口:“此乃白雲羅菸絲。以羅煙爲基,注入真氣,瞬息可斷金裂玉。與黑玉天蠶絲同源,刀劍難傷,水火不侵,縱是天人境強者,也休想輕易毀之。”
“更妙的是——它殺人於無形,無聲無跡,最適合隱殺暗襲。正可與先前所贈的黑玉天蠶絲形成攻守之勢。”
說罷,他心念一動,一卷羅菸絲騰空而起,落於邀月掌心。
她眉梢微動,凝神細看——整卷絲線竟是一根到底,無縫銜接,環環相扣,宛若活物。
她指尖夾住一端,真元緩緩注入。
剎那間,那絲線如靈蛇舒展,無聲遊走,瞬間環繞周身,化作一道看不見的屏障。
她冷哼一聲,劍氣凝聚,驟然迸射而出!
可就在劍氣觸及絲線的瞬間——轟然崩解,一分爲二!
“……!”
邀月眼神一震。
這絲線細不可察,幾乎與空氣融爲一體。哪怕是天人境高手,在毫無防備之下,也極可能被其悄無聲息地割喉斷脈!
若將此物藏於袖中、髮間、裙襬,對敵時突然催動——勝負,往往就在一瞬之間。
不止是她,東方不敗、水母陰姬、憐星三人亦是眸光微閃,呼吸略沉。
無需多言,三人同時抬手,真元輕引——
三卷白雲羅菸絲自箱中騰起,穩穩落入掌心。
指腹摩挲,絲線微顫,彷彿蟄伏的毒蛇,只待主人一聲令下,便噬血而出。
看着幾位女子正低頭擺弄那團白雲羅菸絲,楚雲舟心中微微一嘆。
黑玉天蠶絲重在防禦,穿在身上刀槍不入,可這白雲羅菸絲卻截然不同——鋒銳得近乎妖異,根本沒法做成腿襪、手套這類貼身衣物。
稍有真氣注入,別說傷敵,自己先被割出幾道血口子都不是玩笑。
所以,別指望甚麼白絲美夢了,這玩意兒天生不是走性感路線的料。
他淡淡開口:“那一頭銀白色的部分,我已經用特製藥水處理過,韌性還在,但不再開刃。你們用的時候別大意,別一個手滑,把自己劃成血葫蘆。”
四位女子皆是聰慧之人,功法路子各不相同,戰鬥風格也千差萬別。他沒打算手把手教,只信她們能琢磨出最適合自己的用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