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寂靜無聲,可真元波動隱約流轉,同處一室的憐星察覺異樣,忍不住側頭看向水母陰姬,壓低聲音問:
“說好當上大姐就能穩坐主屋,怎麼司徒姐姐還要把位置讓給東方不敗?”
水母陰姬聞言,無奈搖頭,心道:這丫頭,真是傻得可愛。
她耐心開解:“過夜權是你的,但做人不能做絕。難道成了大姐,以後這屋子就只能咱們踏足?”
“凡事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。東方妹妹纔剛回來,讓他們多點時間獨處,纔是情理之中。”
“再說了,東方妹妹和邀月妹妹將來都是要登臨帝位的,雲舟那院子,遲早也是我們倆的。現在若逼得太緊,反倒激起她們聯手反抗,那就得不償失了。”
“倒也是。”聲音輕落耳畔,憐星眸光一轉,頓時醒悟過來。
她抬眼看向水母陰姬,眼中浮現一抹由衷的敬佩:“還是司徒姐姐思慮周全。”
迎着憐星的目光,水母陰姬脣角笑意如漣漪般盪開,愈發溫婉動人。
次日。
辰時三刻。
雪千尋推開房門,晨光灑落院中,只見憐星盤膝而坐,閉目吐納。周身真氣流轉,似霧似紗,在朝陽映照下泛起淡淡熒光,宛如仙子臨塵。
林詩音察覺動靜,側首一笑:“千尋妹妹早。”
雪千尋微微頷首,目光掠過空蕩的主屋,輕聲問道:“姐姐還沒起身?”
“東方姐姐和司徒姐姐一早就出城切磋去了。”林詩音語氣溫柔。
“切磋?”雪千尋眉梢微挑,“這麼早?”
林詩音輕笑:“她們向來如此,你慢慢就習慣了。”
說罷,便引着雪千尋去取洗漱用具。
待一切收拾妥當,雪千尋再次望向那扇緊閉的房門,又瞥了眼仍在修煉的憐星,沉默片刻,終究也尋了個角落,盤腿入定,收斂心神。
不多時,兩女皆沉入修行之境,天地間唯餘呼吸與真氣流動之聲。
這時,主屋木門吱呀一聲推開,楚雲舟揉着惺忪睡眼踱步而出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,花香沁肺,精神一振,脣角不由揚起一絲滿足的弧度。
雖說昨夜是雙線作戰,但比起從前單挑一位,耗費的心力不可同日而語。
如今他體魄強橫,應付東方不敗尚且遊刃有餘,更別提那一夜酣眠無擾——畢竟東方不敗可不像憐星,已被水母陰姬調教得花樣百出。
一夜清淨,自然神清氣爽。
簡單洗漱後,他剛在石凳上落座,一道黑影便如離弦之箭從屋內竄出,啪地撲上肩頭。
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,這才心滿意足地窩進頸窩,繼續打盹。
楚雲舟也不惱,目光淡淡掃過雪千尋的身影,隨即閉目凝神,運轉《天意四象決》,緩緩吸納天地靈氣。
直至巳時末,遠去的身影終於歸來。
東方不敗與水母陰姬踏步入院,一如昨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