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,就輪到東方不敗和邀月掰手腕,爭那剩下的第二把交椅。
輸給水母陰姬?尚可接受。畢竟誰也沒想到,那個平日裏溫順如貓、笑得人畜無害的女人,竟藏了這等狠厲手段。一時疏忽,着了道,認栽便是。
可若輸給彼此?絕不可能!
兩人皆是心高氣傲之輩,寧做雞頭,不做鳳尾。這一戰,避無可避。
而水母陰姬這一步棋,正是陽謀中的絕殺——光明正大擺出局勢,逼她們自相殘殺,她則穩坐高臺,笑看風雲。
更可怕的是,這局她早已佈下多時。
東方不敗眸光沉冷,心中已然明悟:水母陰姬絕非臨時起意,而是籌謀已久。每一步退讓,都是僞裝;每一次示弱,都是伏筆。
想到這裏,她牙關緊咬,幾乎要將後槽牙磨碎。
可水母陰姬卻恍若未覺,依舊笑意盈盈,眼波流轉,像一朵開在毒沼裏的花。
“從今往後……”東方不敗死死盯着她,心底寒意翻湧,“真正的對手,是你。”
幾息沉默後,她猛然轉身,足尖一點,身形如煙掠空,化作一道殘影疾射城中。
風聲呼嘯,帶起一片落葉紛飛。
身後,水母陰姬望着那遠去的身影,眼尾彎成新月,笑意愈發深濃。
“接下來,就等邀月妹妹來赴約了。”
語畢,她低頭輕瞥湖面——幾條剛從湖底浮起的魚兒正悠悠打轉。她指尖微動,真元如線,瞬間貫穿魚身,串成一串。
下一瞬,腳尖輕點,身影翩然騰空,朝着城內飄然掠去。
“人逢喜事精神爽,今晚加菜。”
內院石亭。
憐星坐在石凳上,心頭忐忑。察覺到空中驟起的真元波動,她猛地抬頭,目光急切迎向歸來的東方不敗。
可當視線落在對方臉上時,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那張臉平靜得如同死水,無悲無喜,看不出半分情緒。
楚雲舟站在一旁,見狀只是輕輕搖頭。
——不用問,結果已定。
水母陰姬,登頂了。
而曲非煙原本趴在院牆邊張望,見東方不敗獨自歸來,眉頭一皺,目光不由自主掃向城南方向。
沒人跟來。
水母陰姬沒回來?
她正納悶,東方不敗已朝楚雲舟走來。她立刻湊上前,語氣帶着幾分好奇:
“東方姐姐,司徒姐姐呢?怎麼沒一塊回來?”
腳步戛然而止。
東方不敗緩緩轉身,眸光如刀,冷冷落在她身上。
“呵。”一聲冷笑,冷得像是從冰窟裏爬出來的,“看來你和她關係不錯啊?”
那聲音低啞森寒,每一個字都像是裹着霜雪砸下來。
曲非煙渾身一僵,腦袋嗡的一聲。
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