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不敗眸光微閃,心頭警兆頓生。她眉峯一蹙,指尖輕彈,數道無形劍氣破體而出,嗤啦作響間將水鞭盡數洞穿!
可就是這一瞬遲滯——
水母陰姬出手如電!五指成爪,掌風壓肩,真元混着陰柔劍意猛然灌入!
轟!
東方不敗身形暴退,足下湖面炸開連環漣漪,足足滑出近一丈才穩住身形,衣袍獵獵,臉色微變。
“輸了?”
她低頭看向自己肩膀,殘留的勁力仍在皮下竄動,像是毒蛇遊走。那一刻,東方不敗眼中竟閃過一絲難以置信。
但轉瞬之間,她抬眸,目光如刀,冷冷釘向對面那人。
黑白分明的眼瞳裏,寒意翻湧如暴雪封山。
早在初見之時,她就察覺到水母陰姬的危險——遠比那個蠢得無可救藥的邀月要可怕得多。甚至一度懷疑,這是在養虎爲患。
可後來呢?水母陰姬太會藏了。乖順、恭敬、低眉順眼,一句“大姐”叫得甜得心都化了。
久而久之,戒備鬆了,警惕散了。
結果今日,一擊斃命,反被掀翻於馬下!
想到此處,東方不敗的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。
而對面,水母陰姬緩緩收回手掌,脣角揚起一抹溫婉笑意,彷彿剛纔那一擊生死博弈,不過是場尋常切磋。
“勝負已定,多謝東方妹妹承讓。”
這話一出,東方不敗牙根發緊,右手攥拳,指節爆響,掌心尚未散盡的真元染得皮膚泛出猩紅血色,像極了凝固的雪中殘梅。
誰都看得出來,那拳頭再緊一分,鮮血就要從指縫間淌下來。
愛之深,恨之切。
當初水母陰姬一聲聲“大姐”叫得越甜,如今這一句“妹妹”,就有多刺耳扎心。
此刻在東方不敗眼裏,水母陰姬從頭到腳都透着一股欠揍的勁兒,站哪兒都覺得礙眼,呼吸都嫌多餘。
和邀月並列?現在她覺得,這女人差得也不遠了。
但她東方不敗,從來不是賴賬的人。
輸就是輸,賭局已結,認便是認。
哪怕心頭怒火焚天,哪怕天空烏雲壓頂,她也只能嚥下這口氣。
深深吸一口氣,東方不敗冷聲開口,字字如冰渣子砸地:
“很好。希望下次見面時,還能看到你這張笑得這麼得意的臉。”
水母陰姬聞言輕笑,眼波流轉,語氣卻意味深長:
“風水輪流轉嘛。若真有那一日,我也只好改口,重新叫你一聲……‘大姐’了。”
頓了頓,她笑意加深,話鋒卻悄然一轉:
“不過啊,東方妹妹最近得多用點功纔行。不然等另一位妹妹到了,你這實力要是跟不上……到時候,怕是連‘二妹’的位置,都輪不到邀月來坐了。”
此言入耳,東方不敗雙眼倏然眯成一線寒芒。
水母陰姬脣角微揚,笑意如春水漾波:“這不是早就板上釘釘的事了嗎?還是說——東方妹妹,你願意把二妹之位讓出來,屈居三妹?”
話音落下,空氣中彷彿凝起一層寒霜。
東方不敗敗了,就在剛纔,被一直低調隱忍的水母陰姬一招制敵,毫無還手之力。如今水母陰姬再勝邀月,正宮之位已是十拿九穩,只差一個名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