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因對人體經絡理解尚淺,調整過程中不可避免地在自身留下了諸多隱疾。
未曾想,雪千尋竟重蹈覆轍,走上同一條路。
真可謂“不是一家人,不入一家門”。
兩姐妹,都夠拼的。
聽罷此言,曲非煙低聲嘀咕:“怪不得今日見她氣質迥異,原來是曾入魔障。”
待明白雪千尋的狀況後,東方不敗臉色驟變,沉聲質問:“你竟擅自修改《葵花寶典》的運功路線?爲何從不曾告知我?”
感受到東方不敗語氣轉冷、面色陰沉,雪千尋眼中閃過一抹慌亂,急忙低頭。
片刻沉默後,怯怯的聲音方纔響起:
“我只是不想讓姐姐擔憂罷了。”
此話一出,東方不敗當即冷斥:“荒唐!”
當年,《葵花寶典》尚只是天階下品武學之時,她稍作調整便已留下重重隱患。
若非遇上了楚雲舟,恐怕遲早也會步入走火入魔之境。
更不必提東方不敗後來傳予雪千尋的《葵花寶典》,早已經過楚雲舟精心改良,晉升爲天階中品的絕學。
相較原本天階下品的《葵花寶典》,其運攻法門複雜了數十倍之多。
即便是東方不敗本人,也不敢輕易改動其中行氣路徑,卻未曾料到雪千尋竟敢如此大膽妄爲。
片刻之後,強壓下心頭怒意,東方不敗轉而望向楚雲舟道:“她體內的隱患該如何處理?”
楚雲舟語氣平淡地回應:“這得看你打算怎麼處理。”
聽出楚雲舟這般從容不迫的語調,東方不敗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。
既然楚雲舟能如此泰然自若,便說明雪千尋的問題在他眼中並非棘手之事。
隨即,東方不敗問道:“你這話是甚麼意思?”
楚雲舟緩緩解釋道:“她體內經脈受損並不嚴重,早前你給她服下的青玉豆蔻丹已護住了根基,使得傷勢並未惡化,表面看來與常人無異。”
“若僅是療愈經脈,不過幾十息便可完成。此後只要不再胡亂修習你的《葵花寶典》,便不會再有後患。”
“但性格上的變化,則非一朝一夕所致,而是近三個月來逐漸積累而成。”
“若你希望她恢復往日性情,也並非不可。待經脈調理完畢後,我可施針壓制她體內躁動的肝火之氣,再配合停止修煉那本《葵花寶典》,半月之內,她便能重回溫婉柔和的模樣。”
“所以,關鍵在於——你是隻想解決她目前的身體問題,還是連同她的性子一併調整?”
聽完楚雲舟這番話,東方不敗心中已然明瞭。
不同於小昭表面天真實則心細如髮,那副呆萌模樣不過是因對楚雲舟極度信賴而刻意爲之;一旦脫離楚雲舟身邊,小昭的心機甚至比曲非煙還要深沉。
而雪千尋因長年身處恆山派,性情純善如羔羊,即便被人算計也會笑着幫忙點錢,是真的不通世故。
然而在這般險惡江湖之中,若始終如雪千尋從前那般毫無防備,終究難逃禍患。
更何況她還有東方不敗這般身份的親人,若是依舊軟弱可欺,不僅會拖累自己,更可能牽連東方不敗。
可偏偏雪千尋如今的轉變,並非天生如此,而是因中間意外所致。
作爲至親,東方不敗所願,不過是讓雪千尋安穩度日罷了。
最初,他便打算將雪千尋安置在楚雲舟身旁。
只要有楚雲舟照拂,哪怕愚鈍些也無妨。
此刻見東方不敗面露猶豫之色,楚雲舟輕嘆搖頭道:“與其你現在替她決定,不如先聽聽她自己的意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