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目光掃過一旁的憐星時,心底冷哼一聲。
“縱使兩人聯手又如何?莫非本教主還會懼之不成?”
自憐星初喚她“大姐”起,再到此刻,受水母陰姬言語影響,東方不敗已然認定,憐星得以近身楚雲舟,實乃邀月幕後授意所致。
全然未曾思索——那位身爲始作俑者的邀月,最初允許憐星同行的真正用意,究竟是爲何?
片刻後,東方不敗目光轉向楚雲舟,輕笑一聲道:“呵,兩個多月未見,你倒真是給本座送來一份‘厚禮’啊!”
聽着東方不敗這番言語,楚雲舟輕撫了下鼻尖,繼而微微咳嗽道:“世事難料,有時那突如其來的福分,來得着實令人措手不及。”
此言一出,東方不敗當即冷哼一聲,面容之上浮現出一抹譏誚之意。
稍頓之後,楚雲舟又開口道:“原以爲你得知消息便會即刻趕來,未曾想竟遲了這許久。”
話音甫落,東方不敗心神微動,目光也從身旁的憐星身上收回。
察覺到那視線移開,憐星心中悄然鬆了口氣。
望着眼前神情閒適、語氣溫和的楚雲舟,東方不敗略一斂神,隨後回應道:“近日幾處勢力有所動盪,前去處置了一番,因此耽誤了些時辰。”
說話之際,楚雲舟已倒了兩杯清水。
就在雪千尋注視之下,楚雲舟將手懸於杯口時,她分明瞧見些許粉末自其指間灑落,落入其中一杯之中。
粉末入水剎那,那杯中之水先是泛起桃紅之色,旋即又恢復如初,清澈無異。
緊隨其後,令雪千尋驚愕的是,楚雲舟竟將那杯明顯投入藥物的水,輕輕推至她面前。
目睹這一幕,雪千尋臉色微變。
“初次相見便對我用藥?這位姐夫,行徑古怪。”
瞬息之間,結合方纔水中驟現桃紅色的異象,雪千尋腦中迅速掠過數種服藥後會使清水染作桃紅的毒物名稱。
念頭翻湧之際,她望向楚雲舟的眼神中,已然多了幾分戒備。
眸光微凝,她側首看向東方不敗。
然而在她眼中,此刻東方不敗的目光仍停留在楚雲舟臉上,彷彿全然未覺方纔下藥之舉。
更甚者,話音剛落,東方不敗竟親自將那杯投藥之水端起,遞至她跟前。
見狀,雪千尋立即出聲道:“姐姐,此人有異,我親見他方纔在杯中下了藥!”
此言一出,不止東方不敗,連楚雲舟亦是一怔。
片刻後,楚雲舟望向東方不敗,問道:“你未曾告訴她我的情況?”
東方不敗搖頭:“並非要緊之事,故而未提。”
隨即,在雪千尋困惑的目光中,東方不敗解釋道:“雲舟這庭院之中布有特殊藥陣,縱是天人境強者擅闖,也會在無形之中中毒。你初來此地,方纔踏入院中時早已中招。雲舟所投之藥,並非害你,實爲解毒,使你得以安然行走於此。”
末了,她又補充一句:“況且雲舟早年尚在先天境界時,便能令大宗師乃至天人境武者無聲無息中毒。若真要對你不利,以你眼下修爲,又豈會察覺得到?”
此言既出,雪千尋豁然明悟,怔然片刻後,心頭不禁泛起一絲窘迫。
一旁的憐星見狀,瞥見雪千尋微微低頭的模樣,眼中掠過一絲輕蔑。
方纔雪千尋那般神色,任誰都能看出她心中所想——分明是疑心楚雲舟對她圖謀不軌。
對此,憐星嘴角微揚,心道:
“還妄想姐夫給她下藥?倒是想得美。”
旁邊的曲非煙卻因剛纔東方不敗對雪千尋的稱呼起了疑惑,忍不住問道:“東方姐姐的妹妹不是叫儀琳嗎?怎地如今成了千尋?可是姐姐另取的新名?”
東方不敗淡然回應:“儀琳乃是恆山派所賜之名,她本名雪千尋,隨母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