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他已緩步走向主屋,木門在身後悄然合攏。
婠婠立於原地,瞳孔微亮。
“就這麼進去了?”
轉瞬之間,神色驟冷。
“等等……我還沒提要求,他怎麼就進去了?他想做甚麼?”
懷中的疑問揮之不去,婠婠緩緩起身,腳步輕移,朝着主屋窗邊走去。
透過窗欞向內窺視,只見楚雲舟早已橫臥牀榻,呼吸均勻,竟又沉入夢鄉。
婠婠:“???”
她瞳孔微縮,眉梢高高挑起。
“這混賬東西,回來竟是爲了睡覺?”
心頭豁然明瞭——原來剛纔他進屋根本不是爲了別的,純粹是來補覺的。
意識到自己被耍得團團轉,婠婠掌心發緊,指節泛白,雙拳捏得咯咯作響。
這哪是交手過招,分明是戲弄於她股掌之間,還不留半分情面。
怒意翻湧之際,她體內真氣悄然凝聚,腳尖一點便欲破窗而入。
可念頭剛動,腦中閃過楚雲舟深不可測的修爲,她動作一頓,終是作罷。
氣勢一泄,身子也跟着軟了下來,像秋風掃過的落葉,默默退回院中。
“全白費力氣了。”
這一幕落入水母陰姬眼中,她脣角微揚,忍俊不禁,卻又略感無奈。
“大唐之人皆如此天真?這般性子也配稱魔門妖女?還不如雲舟筆下那般狡黠魅惑。”
心念一動,她體內真氣驟然奔騰。
剎那間,劍意自其身瀰漫而出,如寒潭起霧,悄無聲息卻遍佈四方。
傲雪劍意凜冽如霜,細雨劍意綿密似織,兩者交織升騰,直衝雲際。
整個庭院彷彿被無形之力籠罩,空氣凝滯,重若千鈞。
而這壓迫之源,正精準落在婠婠所在之處。
大宗師後期的底蘊,配合圓滿劍意的威壓,雖未出劍,卻已令人心神震顫。
婠婠脊背發涼,仿若利針輕刺,寒毛倒豎。
“這就是劍意……竟恐怖至此。”
她抬眼望向院中立着的水母陰姬,又瞥了曲非煙等三人一眼,心中猛然一激靈。
“機不可失,哪怕再難,我也要參透這劍意!”
“哼,我偏不信拿不下你。”
心意一定,婠婠猛地從石凳躍起,身形一閃,直掠主屋門前。
踏入門檻剎那,她在心底默誦:“《天魔迷音》”。
心音落定,真氣依循祕法線路疾走一週,隨即湧入足踝銀鈴。
兩枚鈴鐺應勢輕搖,清脆之聲倏然響起,化作層層音波盪開。
奇怪的是,鈴音不傳院外,反倒盡數灌入屋內,在楚雲舟耳畔繚繞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