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從渝水城回來,再與她清算也不晚。
此刻,怒意滿胸的東方不敗並未察覺,黑木崖另一側的山門前,三道身影趁着夜色悄然離開,循着邀月離去的方向疾速追去。
待到了黑木崖外十里處的一片密林邊緣,邀月方纔從空中落地,臉上帶着一絲驚魂未定的神色。
先前東方不敗所展現的速度,已令她心頭微震,未料這女子竟如此狡詐,在盛怒之下還能隱匿實力,突施冷箭。
若非邀月反應迅速,瞬間施展《縱意登仙步》避開,那一掌恐怕已結結實實落在身上。
雖說那一瞬間的閃避超常發揮,但邀月心知肚明,自己對《縱意登仙步》的掌握,尚處於“初窺門徑”的境界,那般表現也只能歸結爲靈光一現。
既然目的已達,又察覺東方不敗速度遠超預期,邀月自然不會做無謂糾纏。
正如楚雲舟話本中所言——“裝完逼就跑。”
等日後想出應對之策,再與其交手也爲時不晚。
只是,那種將東方不敗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掌控感,令邀月此刻嘴角也泛起一抹笑意。
她心底暗覺,今日千里奔波,果然值得。
對邀月這樣生來便高高在上的人來說,金錢、名利早已無關緊要。
她身份尊貴,背景深厚,向來隨心所欲。
於她而言,能夠將東方不敗這等人物掌控在手心所帶來的成就感,遠非尋常人所能體會。
不過,想到東方不敗方纔展露的驚人速度,邀月心頭的喜悅便也稍減了幾分。
片刻後,她輕輕搖頭,暫且壓下雜念,打算先去不遠處的朧月城落腳,尋一家客棧歇息療傷,同時思索應對之策。
然而,尚未邁步,似有所覺,邀月猛然轉身,目光投向遠方。
她的感知中,十里之外,三道真氣波動清晰可辨——一名先天境中期,一名宗師境初期,以及一名一流境後期高手。
三人正以極快的速度,朝她所在疾馳而來。
察覺到那三道氣息及愈發迫近的破風聲,邀月微微眯眼。
“難道日月神教中,又多了一位宗師境的高手?”
在衆人目光聚焦之時,三道身影自黑木崖方向迅速而來,不多時便出現在距邀月三丈之處。
藉着夜色,邀月微微抬眼,將三人模樣盡數收入眼底。
居中之人,一頭黑髮,約莫四十餘歲,身着青衫,面龐修長,臉色蒼白如紙,無半點血色,眉目清秀,只是那蒼白臉色在月光映照下,彷彿剛從墳墓中走出的屍體一般。
他右側那位年約五旬,身着白衣,面容清瘦,下頜垂着一縷花白長鬚。
左側之人則是一名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,身穿粉裙,容貌秀麗。
邀月尚未開口,那居中之人已上前半步,拱手說道:“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,拜見邀月宮主。”
隨後,身旁兩人亦相繼開口。
“向問天(任盈盈),拜見邀月宮主。”
三人自報姓名後,邀月微微挑眉。
身爲移花宮大宮主,她對江湖中各股勢力自然瞭如指掌。
任我行雖未入百曉生所列宗師榜,卻也是一方宗師,江湖之中名聲不小,邀月自然有所耳聞。
只是,當聽到任我行竟以“日月神教教主”自稱時,邀月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冷笑,目光中多出幾分不屑。
她負手於身後,神色平靜,語氣冷然:“所爲何事?”
一句話出口,聲音飄渺,卻又冷得令人心生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