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紅豆看着砂鍋裏油亮的米線,香氣直往鼻子裏鑽,推辭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,拿起筷子輕輕挑了一縷: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晚風穿過敞開的木門,輕輕吹動桌角的燭火,三個人圍着一張木桌,慢悠悠喫着米線,說話的聲音都放得很輕。
許紅豆嗦了一口米線,先是看向大麥:“大麥,你的米線做得真好,我感覺都可以去開店了。”
“謝謝!”大麥聽得不好意思,淺淺笑了笑:“其實沒有甚麼技術含量,我就是有甚麼食材全部丟進鍋裏一起煮。”
“能將所有食材的味道發揮出來,也是你的天賦呢!一樣的食材有些人做得好,有些人就做不好。”
“我就是那種做不好的那個!”林娜笑着搭話,“大麥做飯好喫,但是她不洗碗,我做飯不好喫,但可以洗碗。所以,我每次想要喫宵夜的時候就會喊上她。”
“飯搭子。”許紅豆笑道。
“嗯。”林娜點頭,轉而問道,“對了紅豆,你之前是做甚麼工作的?感覺你的氣質好好。”
許紅豆咬了下筷子,如實說道:“我之前是在首都的一家酒店做大堂經理,負責餐飲、客房,還有行政酒廊這些,在各部門之間協調,更好的爲顧客服務,就是要隨時處理各種突發狀況的崗位。”
大麥眼睛一亮:“大堂經理?也太厲害了。”
她從小性格靦腆,打心底羨慕許紅豆這種能從容應付各類人情往來的本事,換作是自己,肯定壓根扛不住這份工作。
“看着光鮮,壓力大得很,常年熬夜把作息全搞亂了,這次來雲南就是專門放空休養。對了大麥,你天天晝夜顛倒,是做甚麼工作的?”
“我全職寫網絡小說,畢業之後就沒上過朝九晚五的班,天天在家碼字。”
“那我有空搜搜你的筆名看看?”
大麥連忙擺手:“別別別,千萬別扒我馬甲!我總覺得自己寫得還不夠好,等哪天寫出滿意的作品,我再主動發給你看。”
許紅豆抿脣輕笑,轉頭看向林娜。
然而對方不等她問,就自己說了。
“我之前在魔都上班,後來遇上公司大裁員,失業之後就想着出來散心,一路走到雲苗村,覺得這裏節奏太舒服了,乾脆留下來在村裏的咖啡館打工了。”她語氣平淡,沒有多說失業背後的心事。
兩人也都很默契沒有追問。
...
次日一早,許紅豆和秦淵晨練完回小院,她清點東西時發現自帶的洗漱用品快要見底,轉身去找秦淵。
“等下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古城?”
“去古城做甚麼?” 秦淵問道。
“取點現金,順便買些洗漱用品,我的快用完了。”
“這事簡單,不用特意取錢,我綠泡泡、致富寶裏的錢足夠我們日常開銷。”
許紅豆輕輕搖頭:“村裏大多時候還是要用現金。”
秦淵想了想,反應過來確實如此。
雲苗村裏留守的大多是老人,年輕人基本外出打工,像謝之遙這樣回鄉創業的本就少見。
村裏不少老人都不會用智能手機,平時買東西要麼以物換物,要麼只收現金。
“甚麼時候動身?”
“十點走行嗎?” 許紅豆微微抬着下巴,“那時候小喫攤應該都出攤了,我他們的饞炸洋芋了。”
“我也會做,回來我給你炸好不好?” 秦淵伸手捧着她的臉輕輕揉了揉。
“你做的好喫我知道,但還是想喫街邊攤的,感覺不一樣。”
“行,都聽你的。”